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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輪戰罷，葉瑟的名字，第一次從賠率榜的角落裡，挪到了中間。
【葉瑟，晉級決賽：一賠八。奪魁：一賠四十。】
而趙大胖那一聲“苟聖”，也不知怎麼就傳開了。如今走在宗門裡，時不時就有弟子衝他指指點點：“看，那就是苟聖……”
葉瑟對此一律報以憨笑。
苟聖就苟聖吧。名號難聽，總比“火木雙靈根那個小子”安全。
不過，名聲這東西是把雙刃劍。苟聖的名號響了，看他比賽的人越來越多——人多嘴雜，難保沒有明白人。葉瑟在心裡給自己立了條規矩：半決賽開始，能藏的還是得藏，寧可贏得更難看，不能贏得太明白。
這天傍晚，他正在洞府裡養傷，門外傳來了熟悉的、算盤珠子般的笑聲。
“葉師弟！苟聖！哈哈哈哈，師兄特來道喜！”
周元禮一身錦袍，搖著玉算盤，笑眯眯地進了門，身後還跟著兩個捧著禮盒的雜役。
“周師兄大駕光臨。”葉瑟連忙起身，一副受寵若驚，“快請坐，師弟這兒簡陋……”
“哎，師弟如今是名人了，還這麼客氣。”周元禮擺擺手，自顧自坐下，目光在洞府裡掃了一圈，落在牆上那幾道還沒修複的劍痕上，眼神微微一閃，隨即又笑開了花。
“師弟啊，師兄我今日來，是有樁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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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請講。”
“半決賽，師弟對王虎。”周元禮把玉算盤往桌上一放，身子前傾，壓低聲音，“盤口賠率，師弟進決賽，一賠八。王虎那傀儡臂雖然硬，可師弟你連公輸明的傀儡都破了——師兄我看好你！”
葉瑟憨笑：“師兄過獎，師弟就是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嘛！”周元禮大手一揮，“所以師兄想，這等穩賺的買賣，可不能錯過了——師弟，要不要再貸一筆？”
來了。
葉瑟心裡冷笑，麵上卻露出意動又猶豫的神色：“再貸？師兄，我那一千八百點還沒還完呢……”
“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周元禮把算盤撥得劈啪響，“師兄給你算筆賬：你再貸兩千點，拿一千點押你自己進決賽，一賠八，贏了就是八千點！還了新舊貸款本息，淨賺五千多——師弟，五千點啊！財務自由，就在眼前！”
“可……可萬一輸了呢？”
“輸？”周元禮眼睛一瞪，“師弟，你可是苟聖！師兄我一場一場看過來的，你會輸？”
葉瑟搓著手，糾結了半晌，最後一咬牙：“好！師兄這麼看得起我，我就再信師兄一回！”
“痛快！”周元禮大喜，當場掏出契書，“兩千點，年利三成六，十年期，月供六十——老規矩！”
契書寫得飛快，條款一條一條念得字正腔圓，末了還“貼心”地補了一句：“師弟，師兄這可是破例了——尋常弟子，三貸四貸都批不下來，你這兩千點，是師兄我擔著乾係特批的。往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師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葉瑟連連點頭。
葉瑟畫了押，按了手印，看著令牌裡多出來的兩千點，心裡把這筆賬算得門兒清。
周元禮以為他釣到了一條更大的魚。
卻不知道，魚餌裡的鉤子，從一開始就是彎的。
“對了師弟，”周元禮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狀似無意地補了一句，“半決賽那天，長老席上可有幾位大人物觀戰——莫長老昨日還問起你。師弟前途無量啊，哈哈哈哈！”
笑聲遠去，葉瑟臉上的憨笑一寸寸淡了下去。
莫人居問起他。
老狗的鼻子，已經湊過來了。
這借新還舊的路數，葉瑟兩世為人見得多了：放貸的最喜歡你借新還舊，債滾債，利滾利，滾到最後，你這條命都是他的。可惜啊，周元禮算錯了一件事——
他葉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規矩還。
非但如此，他還打算讓京裡堂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大比盤口就是第一刀——等決賽打完，京裡堂賠給他的靈石，夠把他欠的所有債填平還有富餘。
用債主的錢，還自己的債，最後讓債主倒貼。
這買賣，想想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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