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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賽前夜，洞府裡燈火通明。
葉瑟盤膝坐在蒲團上，恢複著近乎枯竭的靈力。兩根光針，幾乎榨乾了他。
石桌上，攤著趙大胖傍晚送來的最後一份情報——關於仇千魂，足足寫了三頁。
三頁紙，在趙大胖的情報生意裡，算是頂格的分量——他給人寫情報，向來一頁紙都嫌多。這一回，光是“觀戰筆錄”就附了兩頁：從仇千魂五年前第一次上擂台，到上個月最後一場，三十七場，場場有出處。
末尾還附著一張皺巴巴的賬單：情報費，三十點。趙大胖在旁邊批注：【葉兄，這單我虧血本了，你看著辦。】
葉瑟批回去兩個字：【記賬。】
“都看過了？”蘇晚晴坐在對麵，手裡拿著那三頁紙。
“看過了。”葉瑟閉著眼，“你也看看吧。看完告訴我，我有多少勝算。”
蘇晚晴一頁一頁地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仇千魂，禦靈門首席，練氣八層。
馭獸：雙頭玄蛇，四級妖獸。兩個頭，一頭噴毒霧，一頭主絞殺，蛇身堅逾精鋼，鱗下有毒腺，觸之即潰。
法器：攝魂鈴。中品法器裡的極品，鈴聲直攻神識，無差別覆蓋方圓十丈。對練氣期修士，一聲鈴響，輕則頭暈目眩，重則當場昏厥。
戰績：入門五年，大比三屆，兩屆魁首。鬥法三十七場，全勝，其中十九場，對手連鈴聲響完都沒能站住。
情報最後還附了一行小字，是趙大胖特意加的：【此人鬥法從不留手。上屆大比半決賽，對手被他震暈之後，他還放蛇絞斷了人家三根肋骨——說是“失手”。門裡罰了他五十點，了事。】
“失手。”葉瑟看到這裡，笑了一聲。
魔門的“失手”，跟凡間的“莫須有”，是一個意思。
“獸強主弱的反例。”蘇晚晴放下紙，給出了結論，“這個人，神識比他的獸還強。攻獸，蛇是四級妖獸，你砍不動；攻人，他的攝魂鈴一響，你先暈。”
“嗯。”
“而且他不是呼延豹。”蘇晚晴繼續潑冷水，“呼延豹是獵戶出身，實在人，被你近身就認栽。這個仇千魂，鬥法三十七場全勝，靠的不隻是蛇和鈴——你看這條，三年前，有個對手硬是扛過了兩聲鈴響近了他的身，結果他袖子裡還藏著一柄淬毒匕首，反手就放倒了人家。”
“藏牌的人。”葉瑟睜開眼，“我喜歡。”
“喜歡？”
“喜歡研究。”葉瑟揉著眉心，“藏牌的人，才知道牌往哪兒藏。他的蛇，他的鈴，他的匕首，都是明麵上的牌——他真正的底牌，是讓人以為他就這三張牌。”
“所以你敢斷定，他還有第四張牌？”
“不敢斷定。”葉瑟搖頭，“但苟道第四誡，看人先看退路——三十七場全勝的人，要麼是真無敵，要麼是從來沒把自己逼到需要露第四張牌的地步。我賭後者。”
“賭注呢？”
“我的全部身家。”葉瑟說，“外加一條命。”
蘇晚晴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你的斂息對他沒用，攝魂鈴是無差別攻擊，藏得再好，鈴一響照樣震你神識。”
“所以問題就一個。”葉瑟豎起一根手指，“我能不能站著，聽完他的鈴。”
“能嗎？”
“不知道。”葉瑟如實說，“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說。”
“用劍意，刺我。”
蘇晚晴愣住了。
“攝魂鈴攻的是神識，大悲賦守的也是神識。”葉瑟說，“我這兩個月練神識刺，練的是攻；守，隻在紙麵上練過。明天上場之前，我想知道我這麵盾，到底能扛多重。”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神識就是劍意，論鋒銳，比攝魂鈴那種“嗡嗡嗡震一片”的貨色，不知高到哪裡去了。拿她練盾——這魔頭，是把她當成了最強的那柄錘子。
“好。”她閉上眼，“我數三聲。”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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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瑟深吸一口氣，大悲賦交感篇運轉，神識內收，如淵如嶽。
“二。”
識海之中，靈台之上，一層無形的屏障緩緩張開。
“一。”
劍意，刺。
轟——
葉瑟隻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萬座鐘，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人晃了三晃，一腦袋栽倒在蒲團上，兩行鼻血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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