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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聲呢？”
四個字，穿過毒霧，送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全場死寂。
二十丈外，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觀眾們，一個個張著嘴，看著台上那個七竅流血、搖搖欲墜、卻硬生生站直了的人影，半天回不過神。
站著。
兩聲攝魂鈴，一聲三疊，方圓十丈躺了一片，台上那個練氣“二層”的小子，站著。
還問人家要第三聲。
“瘋了……”有人喃喃，“苟聖是個瘋子……”
長老席上，莫人居端著茶盞的手，緩緩收緊了。
台上，仇千魂盯著葉瑟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那張過分蒼白的臉上，第一次有了點活人的表情。
“第三聲？”他慢慢收起攝魂鈴，“不搖了。”
葉瑟挑眉：“怕了？”
“嗯，怕了。”仇千魂答得乾脆，“鈴聲攻神識，我攻了你兩輪，你站到了現在；我的蛇跟著我聽了兩輪，已經開始煩躁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雙頭玄蛇。
果然，那頭凶悍的四級妖獸，兩顆頭顱正不安地擺動著，金黃的豎瞳裡透出一絲焦躁——鈴聲無差別，人能跑，蛇跑不了。兩輪鈴響，台上站著的除了葉瑟，就數它挨得最近。
“再搖第三聲，”仇千魂說，“你先倒，還是我的蛇先瘋，我沒有把握。”
他頓了頓，小瞳仁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興致。
“所以，換個死法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雙頭玄蛇驟然暴起！
沒有了鈴聲的桎梏，四級妖獸的凶性徹底放開。龐大的蛇身貼著毒霧竄出，兩顆蛇首一左一右，像兩柄交叉剪落的鍘刀，封死了葉瑟所有退路——
就是現在！
葉瑟等這一刻，等了整整一場。
蛇在鈴下挨了兩輪，凶性被撩撥到了頂點；仇千魂收鈴放蛇，必是算準了他神識受創、靈力枯竭，一口吃掉。
所有人都以為他廢了。
所有人都忘了——苟聖最擅長的，就是讓別人以為他廢了。
葉瑟不退反進。
斂息術在這一刻催到了有史以來的極致，整個人貼著台麵滑出，像一尾鑽進浪底的魚，從兩顆蛇首交叉的縫隙裡，險之又險地穿了過去！
腥風擦著後背掠過，毒霧燎著衣角滋滋作響。
人在半空，他指尖一抖——
一根光針，直取左側蛇首的右眼。
“還是這一招。”仇千魂袖中手指疾動，右側蛇首閃電般回防——前兩輪，他都是這麼磕飛光針的，輕車熟路。
可這一針，飛到一半，忽然拐了個彎。
劍氣入微，針由意轉。
光針在半空劃出一道細不可察的弧線，擦著回防的蛇首下緣掠過，叮的一聲，釘進了左側蛇首的下頜軟鱗——
那裡沒有鐵甲，隻有一層薄皮。
嘶——！
左側蛇首吃痛狂擺，毒霧噴得漫天都是，徹底亂了章法。
而葉瑟，根本沒看那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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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標，從頭到尾，隻有一個。
毒霧被蛇首攪亂的一瞬，他的身影貼著蛇腹的陰影掠過，斂息術把所有氣息壓進身體最深處——四級妖獸的感知裡，這個人類的氣息忽然消失了。
下一瞬，葉瑟出現在仇千魂麵前三步。
仇千魂的瞳孔，終於變了。
快得超出預料。一個神識受創、靈力枯竭的人，不該有這種速度——除非他從一開始就在藏，藏速度，藏靈力，把“油儘燈枯”演了整整一場，就為了換這三步。
來不及掐禦獸訣了。
仇千魂的左手，從袖中翻了出來。
掌中，一柄淬毒的匕首，藍汪汪的刃口，無聲無息地刺向葉瑟心口——又快又穩，角度刁鑽，顯然是千錘百煉過的保命一擊。
三十七場全勝的人，怎麼可能沒有近身的牌？
這柄匕首，就是他為數不多被人知道、卻從未有人真正見過的第四張牌。
可惜。
對麵這個人，賽前就把他這張牌，翻來覆去研究了一整夜。
藏牌的人，才知道牌往哪兒藏。
葉瑟的右手早就等在那裡——指間扣著的一張黃符，在匕首遞出的同一瞬激發。
鐵壁符。
淡金色的光罩貼著他的胸口張開，匕首刺在光罩上，藍汪汪的刃口距離他的心口，隻有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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