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扔進爐裡之前，不會立刻殺我——人丹要活煉，這是《人丹錄》裡寫的。隻要進爐之前我還有一口氣，就還有變局。”
“一成。”蘇晚晴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一成你也去？”
“一成是算出來的。”葉瑟笑了笑，“我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把一成，苟成十成。”
洞府裡靜了很久。
“我教你最後一課。”蘇晚晴忽然說。
“什麼？”
“劍修的道理。”她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劍修和人動手，從來不算幾成把握。算把握的人，永遠出不了劍——因為天底下沒有十成的架。”
“那算什麼？”
“算值不值。”蘇晚晴說，“值得，一成也出劍。不值得，十成也不出。你今夜去丹房，是哪一種？”
葉瑟想了想。
“值得。”他說，“第二世我在爐裡的時候就想，要是能重來一次，我一定先捅死那個老東西。現在，機會來了。”
“好。”蘇晚晴終於開口，聲音啞的，“東西我收著。但我不走——你死了，我再走。”
“隨你。”葉瑟也不勸。勸不動的。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忽然又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那枚抄錄的玉簡，也放進了儲物袋：“這個也收著。人丹錄和密信的抄本——我若回不來，你想辦法，把它遞到丹霞殿去。”
“遞得到嗎？”
“遞不到就燒掉。”葉瑟說，“別為這東西把命搭上。它隻是刀，不是命。”
……
夜，三更。
葉瑟沒有睡。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白骨劍橫在膝頭，靈力在經脈裡緩緩遊走，調整到最佳狀態。四個暗袋貼身藏好，透骨釘淬在袖口，遁地符壓在靴底。
他一直在等。
等的間隙，他把這個月發生的事，又在心裡理了一遍：大比，奪魁，轉正，殺李石，密信，人丹錄……每一步都像走在薄冰上，每一步都算到了，又每一步都算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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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道第八誡：局算七分，留三分給天意。三分天意來了，別慌，慌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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