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最後擠出一句:“奴才……奴才不敢妄議君上。”
蕭景棲看著他,慢悠悠的說:“你倒是和那些大臣一模一樣,他們嘴上說陛下聖明,心裡卻罵朕是暴君,而你呢,你嘴上說著不敢妄議,可心裡卻也在罵朕。”
林糯的臉“唰”地白了。
【暴君知道。】
【暴君知道我在心裡罵他???】
【不對,暴君怎麼知道我心裡罵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蕭景棲看他這副傻樣,他說,“朕猜的。”
林糯聽聞,瞬間鬆了一口氣,心想:果然是猜的,嚇死我了……。
而蕭景棲看他鬆了一口氣,他又繼續說道:“所以你在心裡罵朕什麼?是罵朕暴君還是罵朕狗皇帝………。”
林糯:“…………。”
【我都罵了怎麼辦?暴君還挺聰明。】
但林糯不能說,他趕緊跪下,“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蕭景棲見小太監又是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他莫名的有些不悅。他低下頭,重新拿起朱砂筆,翻開一本新的奏折,對林糯說:
“下去吧,回去歇著,晚上準時過來。”
林糯聞言趕緊退下了,“是,奴才告退。”
而蕭景棲在人退下後,默默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說了一句:
“去查一下林糯身邊的那個宮女。”
話落,房梁上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衣料摩擦聲。
然後一道黑色的影子從橫梁後麵閃出來,無聲無息地掠過殿頂,像一隻夜行的蝙蝠,消失了。
蕭景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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