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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員靜靜地看著她，等她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才緩緩開口：“你願意詳細說說，你和王德發是如何勾結，如何替換文物，如何分贓的嗎？”
李曼的肩膀垮了下來，眼神裡的瘋狂漸漸褪去，隻剩下深深的絕望。她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說……我什麼都說。”
她的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開始緩緩講述自己和王德發勾結的全過程。從十年前第一次和王德發見麵，到兩人密謀替換《秋山行旅圖》，再到後來貪心不足，替換更多的古畫，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可眼底的絕望卻越來越深。
她講述自己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偽造文物盤點記錄；如何將仿品偷偷放進博物館的展廳，將真畫換出來；如何和王德發一起，將仿品通過海外拍賣公司變現，將贓款分成；如何為了掩蓋罪行，威脅張明遠，傷害周雨桐。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給自己的罪行刻上烙印。
審訊室外，陳曦站在單向玻璃前，靜靜地聽著李曼的供述。她的眼神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秦良玉和李明遠也站在她身邊，聽到李曼的供述，秦良玉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眼神裡充滿了憤怒。李明遠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沒想到，那個平時在博物館裡溫文爾雅的李總監，竟然是這樣一個貪婪、狠毒的人。
周雨桐沒有過來，她依舊坐在會議室裡，手裡握著那杯已經涼了的溫水。她能想象到審訊室裡的場景，也能想象到李曼崩潰認罪的樣子。可她的心裡沒有絲毫的輕鬆，隻有一種沉重的疲憊。這場圍繞著古畫的陰謀，終於要結束了，可那些被傷害的人，那些被塵封的古畫，所承受的傷害，卻再也無法彌補。
審訊室裡的供述還在繼續，李曼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裡麵傳出來。夜色越來越濃，刑偵支隊的大樓裡燈火通明，卻驅散不了彌漫在空氣中的壓抑和沉重。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時間一點點流逝。當李曼終於講完所有的事情，審訊員讓她在供述筆錄上簽字的時候，她的手顫抖得厲害，連筆都握不穩。簽完字，她放下筆，頭再次垂了下去，再也沒有抬起來。
審訊員打開審訊椅上的手銬，對身邊的警員說：“把她帶下去，關進看守所。”
警員點了點頭，走上前，將李曼架了起來。李曼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警員架著，一步步走出審訊室。路過單向玻璃的時候，她的目光似乎動了一下，卻沒有聚焦，隻是空洞地看著前方。
審訊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裡麵的一切。陳曦轉過身，看向秦良玉和李明遠：“李曼已經全部招供了，王德發那邊，有了李曼的供述和之前的證據，他也狡辯不了多久了。”
秦良玉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辛苦你們了，陳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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