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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別的那天,忠州碼頭擠滿了送行的百姓。劉禹錫登上船時,白居易遞給他一個錦盒,裡麵裝著兩人半月來的唱和詩稿,還有一小壇桃花釀。“夢得兄,此去連州路途遙遠,這詩稿你帶著,閒時翻看,就當我在你身邊。”
劉禹錫接過錦盒,眼眶泛紅:“樂天兄,你在忠州要多保重,若再遭權貴刁難,千萬不要硬扛,記得給我寫信。” 船緩緩駛離碼頭,兩人站在船頭揮手,直到彼此的身影變成江霧中的一個小點,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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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忠州,白居易的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忙碌。他繼續推行減稅政策,卻遭到了上級官員的打壓:轉運使以 “影響朝廷稅收” 為由,責令他恢複舊稅。白居易據理力爭,卻被斥責 “越權行事”,甚至收到了匿名的威脅信。那段日子,他夜夜難眠,坐在燈下翻看劉禹錫的詩稿,心中滿是苦悶。
就在這時,劉禹錫的書信到了。信中寫道:“樂天兄,我在連州得知你遭遇的困境,想起當年我在朗州因反對苛捐雜稅,被誣陷‘煽動百姓’,險些入獄。但我始終相信,隻要所作所為對得起百姓,對得起本心,就沒有邁不過的坎。你那首《賦得古原草送別》中‘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正是你我精神的寫照:即便遭遇打壓,也要像野草般堅韌。”
信中還附了一首《酬樂天揚州初逢席上見贈》的初稿:“巴山楚水淒涼地,二十三年棄置身。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今日聽君歌一曲,暫憑杯酒長精神。”
白居易讀著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隻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他反複揣摩這句詩:“沉舟”“病樹” 是兩人貶謫生涯的寫照,而 “千帆過”“萬木春” 則是對未來的期許:即便個人遭遇坎坷,時代仍在向前,正義終將到來。他提筆回信,不僅解讀道:“夢得兄,你這句詩堪稱千古絕唱,以沉舟、病樹自比,卻不陷消沉,反而見出豁達與樂觀,讓我茅塞頓開。” 還附上自己的新作《答夢得聞蟬見寄》:“開緘思浩然,獨詠晚風前。人貌非前日,蟬聲似去年。槐花新雨後,柳影欲秋天。聽罷無他計,相思又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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