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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代十國的烽煙,燒不散白居易的詩名。大宋的文人們,翻開泛黃的《白氏長慶集》,依舊要拍案叫絕。
歐陽修在翰林院編書,讀到《賣炭翁》時,忍不住對同僚說:“白公的詩,看似平淡,實則字字千鈞。他寫百姓的苦,不是喊口號,是真真切切鑽到百姓心裡去寫。” 歐陽修自己寫文章,就學著白居易的路子,不求辭藻華麗,隻求言之有物。他的《賣油翁》,寥寥數百字,道儘熟能生巧的道理,和白居易的諷喻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蘇軾被貶黃州,最落魄的時候,床頭就放著一本《白氏長慶集》。他披著蓑衣,在江邊耕田,累了就坐在田埂上,念幾句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他對弟弟蘇轍說:“樂天一生坎坷,卻能活得通透。他被貶江州,寫出《琵琶行》;我被貶黃州,也能寫出《赤壁賦》。” 蘇軾的詩詞,有豪放的一麵,也有閒適的一麵,那份隨遇而安的豁達,多半是從白居易身上學來的。
南宋的陸遊,更是白居易的鐵杆粉絲。他晚年隱居山陰,對著窗外的梅花,寫了無數首詩。他說:“白公的詩,婦孺能懂,千古流傳。我寫詩,也要學他,不寫那些酸腐的典故,隻寫人間的真情。” 陸遊的《示兒》,一句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直白如話,卻道儘家國情懷,和白居易的 “心中為念農桑苦,耳裡如聞饑凍聲”,一脈相承。
唐宋的文人,誰沒讀過白居易的詩?誰沒受過他的影響?他們推崇白居易,不是因為他的官做得大,是因為他的詩寫得真,是因為他的心裡,裝著百姓。
明清的學者,把《白氏長慶集》翻來覆去地讀,從字詞到意境,從思想到藝術,掰開揉碎了研究。
明代的胡應麟,寫了一本《詩藪》,專門點評曆代詩人。他說:“白居易的詩,是唐詩裡的一股清流。李白的詩,如高山流水,豪放飄逸;杜甫的詩,如黃鐘大呂,沉鬱頓挫;白居易的詩,如家常便飯,親切自然。” 他還專門分析了《長恨歌》的敘事技巧,說這首詩 “虛實相生,張弛有度,把帝王的愛情故事,寫得蕩氣回腸,千古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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