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最高指令，拿下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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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熱得厲害。畫室裡沒裝空調，隻有兩台電扇對著吹。張學錚去買了三台落地扇，一台放畫案旁邊，一台放孩子們中間，一台放門口，把外麵的熱氣往外推。周萍來的時候帶了一箱冰棍，放在畫室的舊冰箱裡。孩子們課間一人一根，吃得滿手都是糖水。
有一天下午，周萍畫完畫沒走，坐在靠窗的位置發呆。張學錚走過去問她怎麼了。她指著窗外那棵桂花樹說：“沈老師以前也坐這兒看這棵樹吧？”
“嗯。教案裡寫了，她喜歡看桂花樹。說秋天開花的時候，滿屋子都是香的。”
周萍沉默了一會兒。“我那時候小，不知道她生病了。她教我們的時候總是笑著的。後來她不來了，換了一個男老師，教了兩節課就散了。我還以為她不要我們了。”
張學錚沒說話。他走到書架前，把那本手抄教案拿出來，翻到最後一頁。沈韻寫的那段話還在，字跡潦草，像是夜裡寫的。“有個叫小萍的女孩，畫樹比我小時候畫得好。我留了她的畫，貼在牆上。希望她以後還能畫。”
周萍把那段話讀了兩遍。然後她把教案合上，推回給張學錚。她站起來，走到畫案前，鋪了一張新紙。研墨，提筆。她畫了一枝桂花。方瓣黃葉，跟小滿畫的不一樣，跟張學錚畫的也不一樣。她的桂花很細，每一片花瓣都畫了脈絡，像是把一朵花拆開來看清楚了，再重新裝回去。
畫完，她把畫釘在牆上，旁邊寫“周萍的桂花，2039年夏”。然後她轉過身，對張學錚說：“張老師，我想以後每周都來。不隻是周六。平時有空也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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