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死亡倒計時！恐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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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個日軍視線死角，在一片蘆葦叢邊靠了岸。把劃子藏進蘆葦裡，他端著槍鑽進南岸的灘塗。
往前走了一裡多地，他看見岸邊倒著幾具屍體，國軍士兵，看軍裝是憲兵團的。他們身邊散落著空彈殼和打壞的槍支，顯然是彈儘後被打死的。張雲崢蹲下去看了一眼，從一具屍體上翻到半盒火柴和一小塊乾糧。他把東西揣好，繼續往前。
走過堤壩，進入一片被炸平的居民區。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燒焦的房梁冒著青煙。他在一處還算完整的牆根下停住，觀察四周。街道上不時有日軍巡邏隊走過，三個人一組，間隔幾十米，來回交叉。
他在牆後等了一個多鐘頭，等到一支巡邏隊剛走過去，立刻穿過街道，鑽進對麵的廢墟裡。如此反複，走走停停，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往城裡推進了不到一公裡。
在一處十字路口，他看見了不想看見的東西。
十幾個百姓被綁在電線杆和路燈柱上，男女都有，年紀大的有五六十歲，小的隻有十幾歲。他們身上的衣服被扒得隻剩單衣，在寒風裡凍得發抖。周圍站著七八個日軍士兵，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正舉著軍刀，對著一個被綁的老人比劃，嘴裡說著什麼。旁邊有日軍在笑。
張雲崢趴在瓦礫堆後麵，手指扣在扳機上。他瞄了一眼，又鬆開。距離太遠，風向不定，一槍打不中，暴露了自己，這些人一個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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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軍官揮下了刀。老人倒在血泊裡。日軍士兵發出一陣哄笑。
張雲崢咬住了嘴唇。他把臉埋進瓦礫堆裡，等笑聲遠去。等他再抬起頭時，日軍已經押著剩下的人往另一個方向走了。他沒有追。他一個人，一支槍，追上去也是送死。
他繼續往東走。天色漸漸暗下來。他走過一條又一條街，看到的景象大同小異——燒毀的房屋，倒伏的屍體，偶爾有野狗在廢墟裡翻找食物。他經過一座教堂，大門開著，裡麵傳來壓抑的哭聲。他經過一所小學，操場上堆著幾百支被繳的步槍，旁邊是成堆的軍裝和皮帶。
走到新街口附近時，他聽見了密集的槍聲。從中山路方向傳來，很密集，有步槍，也有機槍。槍聲持續了十幾分鐘才停。他爬上廢墟的高處看了一眼，中山路儘頭，黑壓壓的人群被日軍驅趕著往城外走，綿延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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