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絕望的澳洲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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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崢在太平南路的廢墟裡蹲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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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他數了數，這條街上一共經過三撥日軍巡邏隊，兩輛卡車，還有一隊騎兵。騎兵從中山路拐過來，馬掌踏在碎磚上哢哢作響，馬背上的士兵端著槍，槍口隨意地朝兩邊掃。張雲崢趴在一堵塌了半截的矮牆後麵，臉貼著冰涼的磚土，連呼吸都放慢了。
等騎兵走遠，他翻過矮牆，鑽進一條窄巷。巷子儘頭是座三層小樓，被炸彈削掉了半邊，剩下半邊的窗戶全碎了，但樓體還立著。他昨天就在這兒附近聽見了槍聲和哭喊聲，今天想摸進去看看。
樓道裡堆滿了瓦礫，他側著身子往上爬。二樓的地板塌了一半，他踩著剩下的半邊走到一個房間門口。門開著，裡麵橫著三具屍體，都穿著國軍軍裝，武器沒了，身上的口袋全被翻過。其中一具屍體的手邊有一攤乾涸的血跡，手指在地上劃出幾道淺淺的痕跡。
張雲崢蹲下去看。那痕跡是個字，隻寫了一小半，像是“南”字的開頭。他看了看那個死者的臉，年紀不大，嘴唇乾裂，眼睛半睜著，瞳孔裡映著窗外灰白的天光。
他沒有動屍體。站起來繼續往樓上走。三樓樓梯斷了，隻剩下幾根鋼筋懸在半空。他拽著鋼筋爬上去，從地板破洞裡鑽進頂樓一間小閣樓。
閣樓裡有人。
一個穿便衣的男人，四十來歲，蜷縮在角落裡，膝頭放著一個包裹。他看見張雲崢進來，渾身一抖，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要喊。張雲崢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他的嘴，壓低嗓子說：“別出聲，自己人。”
男人拚命點頭。張雲崢鬆開手，男人喘了幾口氣，看清張雲崢身上的軍裝，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老總……你是國軍？”
“八十七師的。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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