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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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洺這種人其實和狗是沒有什麼區別的，一旦被他咬住了，不被撕扯下一塊皮肉完全是異想天開，否則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擺脫。
“那怎麼辦？”褚洺垂眼看著他，嗓音低啞，“我就是很喜歡得寸進尺。”
他很喜歡看岑霧這副憤怒卻又拿他無可奈何的表情。
心裡的愉悅，除了報複成功帶來的快意之外，似乎還混著一股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岑霧早該料到的，這人蟄伏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拿到主控權，怎麼可能會放過任何一個折磨他的機會。
跟他講道理，大概和對著狗念大悲咒沒什麼區別。
“行，那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岑霧徹底放棄了掙紮，表情懨懨地垂下眼睫，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所以，我現在能走了嗎？”
褚洺其實沒有理由不讓他走，該做的岑霧也的確做了，想挑他的理都沒地方挑。
“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褚洺莫名笑了，臉色雖然沒什麼變化，但還是能看出來他的心情很不爽。
岑霧一時無言以對。
“你有病嗎？”他無法理解這家夥發的什麼神經，誰會願意見一個動不動就威脅自己的人？
褚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話中的奇怪，鬆開了鉗製岑霧的手，表情有一瞬間的迷惘。
岑霧往後退了一步：“拿一張錯位照威脅我，讓我以後不找你麻煩，不讓別人找你麻煩。現在我照做了，你又擺出這副樣子。褚洺，你到底想怎麼樣？”
說完，他轉身離開。
褚洺愣在原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了。
……
塗夏飛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直到身旁的椅子被拉動，他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回來了。”他打了個哈欠。
“嗯。”岑霧點了點頭，問，“困了嗎？”
塗夏飛應了一聲，乾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把腦袋埋在手臂：“我先睡一會，你完成作業吧。”
岑霧道：“好。”
窗外的小雨還沒停，細密的水痕順著玻璃往下流淌，把外麵的爬山虎和灰白色牆麵都模糊成一片潮濕的影子。
岑霧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電腦上。
起初還有些心不在焉，可隨著指尖敲下一個又一個字，屏幕裡那片空白文檔漸漸被文字填滿，他竟也慢慢進入了狀態。
“嗯……”
趴在旁邊睡覺的塗夏飛輕輕哼了一聲，換了個姿勢，半張臉壓在臂彎裡，睡得沒心沒肺。
岑霧偏頭看了他一眼。
塗夏飛睫毛很長，睡著以後，那股平時咋咋呼呼的勁兒散了不少，倒顯得安靜又乖。
這樣一個人，在原著裡最後也沒能落得什麼好下場。
岑霧心裡其實是有些焦慮的。
來到這個世界短短幾天，他便有些泄氣地發現，自己想要和那群主角團徹底撇清關係，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就好比現在，他和褚洺之間非但沒有因為他的主動退讓而回歸平行線，反倒因為那張見不得光的照片，糾纏得越來越畸形且複雜。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悲觀，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喬淮。
身負主角光環的喬淮在赫爾斯尚且深陷泥潭，而他不過是一個負責推進劇情的惡毒男配，想要徹底在主線裡抽身，隻會是難上加難。
可他們其實又是不同的。
這裡所有人都習慣於把強者的態度當成規訓別人的武器。偏偏喬淮像個異類，不信這一套，也不肯順著這一套低頭，所以每一次都在不斷反抗。
通俗點來說，就是鶴立雞群。
岑霧收回思緒，輕輕歎了口氣，他未必不知道，現在思考這些還為時過早。
可他實在不願意成為主角團愛恨情仇裡的犧牲品。
他垂下眼，繼續完成作業。
在階層高度固化的社會結構中，權力往往會借由人際網絡、輿論風向與身份崇拜，轉化為一種看似無形、實則極具壓迫性的現實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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