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盲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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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
祁北晟拒絕了前來邀舞的少女，端著香檳杯站在羅馬柱旁。那一頭張揚的金發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晃眼得很，碧綠色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正一錯不錯地盯著舞池中央。
岑霧變了很多，這其實並不難看出來。
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演到底有多拙劣。
如果想憑這樣漏洞百出的演技騙過他和褚司珩，那隻能說，他未免把他們想得太蠢。
一個是聯盟最大財閥的繼承人，一個是未來皇室的繼承人，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見過的人、經曆過的試探和算計，遠比普通人多得多。
察言觀色幾乎已經成了本能，又怎麼可能發現不到岑霧最近的反常？
祁北晟移開視線，看著氣泡在金黃色的液體裡細密地炸開，唇角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惡劣笑意。
既然褚司珩懶得拆穿，那他也樂得看看熱鬨。
可假的就是假的。
越偽裝，越明顯。
但好在尋找真相的過程總是充滿樂趣，所以，在接下來一段抽絲剝繭的過程中，岑霧可千萬不要讓他失望才行。
不然，豈不是浪費了他的耐心？
舞會進入尾聲，就在音樂結束的時候，人群散開，忽然：
“啪嗒！”
毫無預兆地，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燈驟然熄滅。
原本亮如白晝的大廳刹那間被無邊的夜色吞噬，周遭隻剩下落地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舞池裡正跟隨著節拍旋轉的少爺小姐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華爾茲的悠揚弦樂也戛然而止。
“啊！”
“怎麼回事？”
岑霧也不免被嚇了一跳，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四周人影晃動，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騷動隻持續了幾秒鐘。
音響裡突然傳來季雲燁帶著笑意的低沉嗓音，打破了黑暗中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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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不必驚慌，這是赫爾斯迎新舞會的一點驚喜節目。”
“三十秒內，請諸位在黑暗中重新尋找自己的舞伴，燈光再次亮起時，拉住對方手的人，就是下一支舞的搭檔。”
不少人覺得有趣，不一會兒就開始借著黑暗往早就看中的人身邊靠，也有人故作鎮定地站在原地，等著別人主動過來。
因為其他人的走動，岑霧不得不避開。
周圍儘是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伴隨著刻意壓低的輕笑與調情，原本優雅規整的舞池在夜色的掩護下徹底亂成了一團。
岑霧不知道褚司珩在哪，也不想再找什麼舞伴，現在褚司珩不在身邊，對他而言反而是個絕佳的喘息機會，倒不如直接溜出舞池。
然而，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還沒來得及適應微弱的月光，後頸皮卻莫名一緊。一種被大型食肉動物死死盯上的危機感，毫無預兆地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還沒等他來得及往後退開，一隻高大、炙熱，帶著有力掌控欲的手，突然在黑暗中精準無誤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掌的溫度高得嚇人。
“……誰？！”
岑霧本能地想要甩開對方，可那條手臂卻微微施力，掐著他的手腕狠狠往回一拽，直接將他整個人強行扯了過去。
“唔……”
岑霧的驚呼聲被撞碎在對方硬挺的胸膛裡。
對方的動作蠻橫又霸道，在撞擊的瞬間，另一隻手就順理成章地圈住了他的後腰。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撞在一起。
不是褚司珩。
味道不對。
褚司珩身上向來是冷冽不近人情的木質香。而此時將他死死禁錮在懷裡的這個人，身上蔓延開來的，是一種透著異常危險、又辛辣熾熱的龍舌蘭酒香。
“小霧？”
一道略帶沙啞的低笑聲在岑霧耳邊突兀地炸開。男人說話時，滾燙的熱氣惡劣地直往他敏銳的耳道裡鑽，激起他半邊身子一陣陣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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