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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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霧：“……”
救命。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有種自己被當場抓奸的錯覺。雖然嚴格來說，他也沒乾什麼，況且褚司珩壓根就不喜歡他，也不會有吃醋一說。
但他就是有一種當了渣男的感覺。
岑霧扭過頭，祁北晟還維持著伸手邀請的動作，完全沒有收回去的意思，耐心等待他的回應。
他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一位皇室繼承人下不來台。想到這裡，岑霧終於還是硬著頭皮，把手放了上去。
“……請多指教。”
祁北晟唇角弧度明顯深了些。
他輕輕握住岑霧的手，指腹卻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掌心。
然後，祁北晟順勢將他帶進舞池。
探戈的曲調激昂而充斥著拉扯感，提琴的弦樂像是一把隱秘的鉤子，瞬間將舞池內的曖昧推向了高潮。
祁北晟的每一個動作都極具侵略性，岑霧被迫跟著他的節奏旋轉、進退。
高調，熾熱，讓人無法忽視。
岑霧一邊忙著跟上祁北晟的節奏，一邊又用眼角餘光飛快地往剛剛褚司珩所在的方向瞥去。
然而，原本站在那裡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那裡隻有幾個不相乾的世家少爺端著酒杯在低聲交談。
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岑霧本想拔長脖子在衣香鬢影的人群裡繼續搜尋褚司珩的位置，然而還沒等他仔細搜尋，下巴上卻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祁北晟不知何時已經帶著他轉到了舞池的陰影處。
男人微微垂眸，兩根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捏住岑霧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強行將他偏過去的腦袋掰了回來。
“專心點。”
磁性的嗓音裡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兩人的距離拉近，一舉一動落在他人眼中不免透著幾分曖昧的意味。
反應過來後，岑霧連忙斂下長睫，掩蓋住眼底的無奈，訕訕地小聲囁嚅：“抱歉。”
在祁北晟那近乎實質的玩味注視下，岑霧徹底老實了。
他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分心去亂看，隻能規規矩矩地收回所有視線，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腳下的步子上。
接下來的大半支舞，岑霧過得宛如上刑。
探戈的音樂明明那麼熱烈纏綿，可他卻覺得自己的四肢僵硬得像具僵屍，全靠祁北晟那強悍的力道帶著在舞池裡滑行。
好不容易，隨著手風琴最後一個拉長的尾音緩緩落下，這首漫長的探戈終於應聲而止。
音樂結束後，岑霧就迫不及待地從祁北晟懷裡退開，裝出一副怯懦的腔調，朝著祁北晟敷衍地彎了彎腰：
“我有些累了。”
“失陪。”
話說完，岑霧甚至沒等祁北晟點頭，便有些狼狽地轉過身，踩著迫切的步子迅速沒入了退場的人群裡。
祁北晟站在原地沒動，沒阻止他離開。
男人慢條斯理地將方才握過岑霧的那隻手揣回褲袋裡，指尖微不可察地撚了撚，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少年腰間那抹柔韌的觸感。
看著那道近乎是落荒而逃的纖細背影，祁北晟碧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嗬。”
另一邊，好不容易擠出宴會廳旋渦的岑霧，順著記憶直接推開了別墅後方通往花園露台的雕花玻璃門。
“呼——”
微涼的夜風裹挾著濃鬱的玫瑰香撲麵而來，瞬間吹散了宴會廳裡悶熱虛偽的奢華香水味。
露台極大，四周並沒有開燈，隻有大廳裡透出來的幾縷微弱光暈，將這裡籠上一層半明半昧的陰影。
岑霧走到漢白玉欄杆邊，整個人脫力般死死撐著冰涼的石麵，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詭異的發展。
他實在無法理解祁北晟發什麼神經，再待下去他以後見到這個人都得ptsd。
還沒等他把紊亂的呼吸喘勻，身後就傳來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少年嗓音：
“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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