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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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淮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岑霧有所改變，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他自作多情。
在這個由頂級特權構築的世界裡，他不過是這群大少爺們用來博弈、內鬥、甚至互相惡心對方的道具罷了。
可看著岑霧那張冷酷無情的臉，喬淮還是不甘心地問：“那泳池那次呢？你又為什麼放我和許奕帆走？”
岑霧沒想到他還翻起舊賬來了，為了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趕走，岑霧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索性順水推舟，隨口找了個理由：
“還能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懶得浪費和司珩哥相處的時間來處理你們。”
“誰有那個閒工夫看你們要死要活地演苦情戲？多看你們一秒，都是在浪費我和司珩哥培養感情的寶貴時間。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喬淮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
是啊。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期待一個曾經欺辱過褚洺、當眾羞辱過自己、滿心滿眼都隻有褚司珩的特權階級少爺，真的會突然良心發現、在泥潭裡拉他一把？
真是太可笑了。
可偏偏，喬淮的腦子裡仍舊不受控製地閃過剛才在宴會廳裡的那一幕，這人假借搜身之名，在他口袋裡觸碰到胸針、卻驀然停住的那一瞬。
岑霧當時假裝若無其事、卻飛快抬眼看過來的那個眼神。
短促，慌亂，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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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隻是他的錯覺？
“我知道了。”
喬淮沒有繼續追問。他眼底最後那點複雜的情緒一點點冷了下去，不再對岑霧的人品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原本藏在心底、想真心實意對這家夥說的一聲“謝謝”，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少年的眼裡恢複了岑霧最熟悉的戒備和疏離。
“打擾了。”
冷冰冰地丟下這三個字，喬淮轉身離開，纖細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雕花玻璃門後的陰影裡。
露台重新安靜了下來。
微涼的夜風吹拂過重重疊疊的玫瑰花叢，濃鬱的香氣在潮濕的夜空氣裡緩慢而黏稠地浮動著。
岑霧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直到耳畔屬於喬淮的腳步聲徹底遠去、直到那扇玻璃門完全闔上，他緊繃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來。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
反正他和主角受本來也不該有什麼多餘的交集，及時掐斷苗頭才是正解。
這麼想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外衣口袋，那枚胸針仍舊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衣袋深處。
岑霧伸手將那枚胸針拿了出來。
月光下，寶石折射出妖異而刺眼的光芒，燙手得厲害。岑霧隻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隨後便隨意地一揚手。
“啪嗒。”
精美的胸針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瞬間墜入露台下方大片漆黑、幽深的綠化帶中。
玫瑰花輕輕搖曳，仿佛這枚能夠掀起風浪的胸針，在今晚從未出現過一樣。
五分鐘後。
岑霧離開了露台，重新站到了二樓的休息室門前。
雖然褚司珩根本不喜歡他，按理說也不會在意他和誰跳舞，但作為一個合適的舔狗，要是不去找褚司珩解釋幾句，怎麼看都不合理。
按照褚司珩剛才的狀態，胃病應該還沒完全緩過來。既然不在大廳，那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二樓休息室。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
休息室內一片昏暗，褚司珩果然靠在沙發上，聽見動靜，他抬起眼，淺淡的瞳孔落在岑霧身上。
兩人視線相撞。
寂靜，在黑暗的空間中無聲的蔓延。
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麼開口，褚司珩已經淡淡開口，語調平淡無波：
“結束了？”
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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