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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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霧陷入了沉默，他當然可以強行掰開手，但萬一把人弄醒了怎麼辦？
雖然他並不清楚陳奕澤為什麼會長期睡不好，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把自己折騰到了什麼程度，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僵持兩分鐘後，岑霧閉了閉眼，認命的拉過旁邊的椅子，動作別扭地坐回床邊。
他看了看陳奕澤，驚奇的發現對方居然沒有黑眼圈！
他的心情一時間複雜得厲害，但跟紙片人計較顏值和體質，本來就是他輸了。
岑霧思來想去，一開始還能強撐，但困意卻逐漸席卷著他的大腦，他低頭看了眼陳奕澤扣著自己的手。
這人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岑霧打了個哈切，想著就眯一會，然後就慢慢趴在了床邊。
沒過多久，岑霧的呼吸也漸漸輕了下來。
……
校醫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病房裡，一個躺著，一個趴著。
兩個人竟然都睡著了。
校醫臉上的表情罕見地微微變了，甚至連邁進房間的腳步都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陳奕澤睡得很沉。不是那種依靠大劑量鎮靜藥物強行壓下去的痛苦淺眠，是真正意義上的、全身上下所有防禦機製全部卸下的平穩睡眠。
校醫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奕澤的失眠症，他是學校裡極少數的知情人之一。這些年，陳家為了他的身體，私下裡請過多少頂尖名醫，動用過多少秘密的治療方案？
鎮靜類藥物、神經調節、強行睡眠乾預，能試的幾乎都試了個遍，可效果始終不穩定，甚至越來越差。
在校醫的記憶裡，陳奕澤很少能真正睡著，更別說是在沒有追加任何藥物的情況下。
可現在，這個常年靠著神經阻斷劑和安眠藥才能睡著人，卻在沒有任何儀器的輔助下，陷入了沉睡。
校醫視線緩緩下移，看向床邊正睡得毫無防備的岑霧。
他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複雜起來。
一個不合乎常理的念頭冒出來時，連校醫自己都覺得荒謬，於是立刻在大腦中否定了下來。
校醫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
按照規定，他應該叫醒陪護學生，提醒對方注意休息，也順便讓病人接受後續觀察。
但看著陳奕澤難得安穩的睡顏，他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算了。
大局為重。
至於岑霧……
校醫的眼底難得浮出一點微妙的同情。
隻能暫時委屈一下了。
岑霧對此一無所知。
他隻是趴在床邊，睡夢中無意識皺了皺眉，像是終於察覺到這個姿勢並不舒服，卻又因為手腕被人抓著，沒能動彈。
陳奕澤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經透進了清晨的光。
他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幾秒，眼前的輪廓有些模糊，思維卻異常清醒。
沒有長年撕裂般的頭痛，沒有神經瀕臨崩塌的耳鳴。
昨晚昏睡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回籠，最終，畫麵一寸一寸，停留在那個叫岑霧的少年身上。
陳奕澤撐起身，病房裡沒有其他人。
他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眼鏡戴上，隨後掀開被子下床。
病房門被推開時，校醫正好抬頭。
四目相對。
校醫先是一愣，隨即立刻走了過來。
“醒了？”
陳奕澤“嗯”了一聲。
校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比平時複雜得多：“有沒有頭痛？眩暈？惡心？心悸？”
“沒有。”
“睡醒後意識混亂呢？”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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