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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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有病。”
岑霧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神經，他甚至覺得他們的溝通完全在兩個頻道。
“如果你把我叫到這裡，就是為了問這些毫無意義的問題，那現在開始，別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他再也不想待下去，轉頭就走。
褚司珩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臂，高大的陰影將岑霧整個覆蓋住。
岑霧被迫停下腳步，他皺起眉，有些厭惡地試圖掙脫。
但褚司珩抓得太緊了。
褚司珩陰沉地注視著他，溫熱的呼吸因為那種無名火的積壓而變得沉重粗礪。
他不知道自己在憤怒什麼。
是因為岑霧對他的輕蔑？還是因為……他無法忍受岑霧脫離他的掌控？
他嘗試用那種上位者的方式去對待眼前的少年，可得到的隻有那雙漆黑又平靜的眼睛，像一麵鏡子，反襯出他此刻作為一個掌控者的可笑與無能。
岑霧不是瓦倫，他也永遠不會成為瓦倫。
暴力和孤獨敲不碎他的骨頭，溫情與施舍也買不來他的順從。
褚司珩不知道該怎樣讓岑霧停下來，更不知道該如何讓一個已經決定離開的人，重新自願回到他身邊。
無法理解，學不會請求……
他便隻能任由自己在自以為是，錯誤至極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直至萬劫不複。
“滾！”不適感很快就侵占了岑霧的大腦，他偏過頭，用力掙紮。
可那點反抗落在對方的眼裡，卻隻是徒勞的負隅頑抗。
褚司珩沒放手，認真地凝視著少年那雙帶著刻骨厭惡的冷眸。他不知所措，隻是忽然想起了那段在赫爾斯被瘋狂轉載的視頻。
祁北晟在吻他。
然而，視頻裡的人和此刻站在他麵前的人逐漸重合。
越來越清晰。
祁北晟為什麼會吻岑霧，尚且不得而知，但絕談不上是因為什麼廉價的喜歡，這一點甚至不需要任何猜測。
他們本質是一類人，身體裡流淌著同樣殘酷、自私、隻對利益和掌控敏感的冷血基因。
都是不會對任何人交付情感的怪物。
因為好奇。
因為不甘。
褚司珩望著那雙充斥著憤怒的眼睛，那片原本總是無視他的漆黑瞳孔裡，此刻終於真真切切地，隻倒映出他一個人的身影。
隨後，像是被某種隱秘的引力牽扯著，他的目光緩緩下移，沉沉地落在了岑霧因為抗拒而用力緊抿著的，略顯蒼白的唇瓣上。
“噠…噠…”
兩人都沒有聽到教室外輕微的腳步與交談聲。
等褚司珩的理智重新衝破迷霧，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抬了起來。
帶著一層薄繭的微涼指腹，正沒有預兆地壓在少年冰涼的唇瓣上，輕輕碰了一下。
“就是這間教室……”
“真討厭，為什麼要臨時換教室……”
“終於到了……”
岑霧眼底的惡心驟然決堤。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教室炸開。
不適與憤怒疊加，岑霧似乎是用儘了全身僅存的所有力氣，猛地偏過頭甩開了那隻手，同時裹挾著風聲，泄憤般的扇在了褚司珩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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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之大，將褚司珩的臉打得偏向了一側，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錯愕。
哢噠。
幾乎是重合著耳光落下的餘音，緊閉的教室前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累死了，我要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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