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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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赫爾斯，前所未有的混亂。
各個私密群聊所都在討論同一件醜聞。
【岑霧這次真的完了，他現在居然猖狂到敢當著其他人的麵扇褚哥……】
「真的假的，我都不知道他要完蛋多少次了，結果到現在一點事也沒有。」
「這次是真的，好多人都看見他把褚哥給打了，季哥當時也在，氣的臉都黑了。」
「媽呀，這個岑霧還把自己當少爺啊，我就沒見過這樣的人，上次是祁北晟，這次又是褚司珩，再扇個陳奕澤可以湊消消樂了。」
「反正岑霧接下來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了。就算褚哥大度不計較，褚哥手底下那幫急著獻殷勤的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等著看吧。」
「活該，早就覺得他平時裝得要死，老子看他不爽好久了。」
清晨，雨要下未下，天空積壓著厚重的陰雲，預示著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岑霧帶了把傘，早早的就出了門。
通往教學區的林蔭道上，已經有不少學生，成群結隊的走在一起。
一晚上的時間，足夠所有吃瓜群眾了解前因後果，岑霧的出現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們幾乎毫無顧忌。
有人直接在距離他不到三米遠的地方，堂而皇之地舉起了手機，伴隨著快門聲，當著岑霧的麵，明目張膽地拍下了照片。
岑霧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拿著手機的男生冷不丁對上他的眼睛，本能地縮了縮脖子，又挑釁地高高昂起了下巴，篤定岑霧現在根本不敢拿他怎麼樣。
岑霧連腳步都沒停，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哈哈哈……真是個慫貨……”
“今天連個屁都不敢放了……裝什麼裝。”
刺耳的哄笑聲混雜著不懷好意的議論，一路上如影隨形。
岑霧充耳不聞，他去了一趟食堂買了份簡單的早餐。
昨晚的惡心和不適感還沒完全消退，他需要吃點東西來維持體力，隻不過實在沒什麼胃口，岑霧隻勉強吃了幾口。
早上還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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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斯的室內體育館占地很大。
一樓是更衣室與器材室，二三樓則分布著籃球場、擊劍館和遊泳館。
岑霧進入男生更衣室，裡麵的人比往常多了一些，見到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按照號碼找到自己的儲物櫃輸入密碼。
“哢噠。”
櫃門彈開，一股濃烈的腐臭味迎麵撲來。
岑霧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他原本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泳衣，此刻已經被鋒利的剪刀絞成了破爛的布條，淩亂地堆在底層。
而那堆殘破的布料中央，赫然躺著一隻灰黑，已經開始腐爛發臭的死老鼠。
死老鼠乾癟的眼睛直直盯著櫃門的方向，乾涸的血跡大片大片地暈染在他那套被剪得稀爛的衣服上，散發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惡毒與臟汙。
緊接著，不遠處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岑霧抬起頭，掃了一眼那幾張陌生的臉。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他們。
可這並不重要。
在赫爾斯，想要踩他一腳，從來不需要私人恩怨。隻需要確認他得罪了褚司珩，就會有無數人爭先恐後地撲上來。
有人靠在長椅旁，雙臂環胸，毫不掩飾臉上的幸災樂禍。
“怎麼不說話？”
旁邊另一個人立刻笑著接話，語氣裡滿是惡毒的譏諷：
“不會是被嚇傻了吧？也是，從前還是小少爺的時候，哪見過這麼有意思的禮物啊？”
腐臭味不斷湧進鼻腔。
岑霧的胃裡一陣翻騰。他昨晚本就沒有休息好，清晨隻勉強吃了幾口早餐，此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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