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門票看了幾秒，隨即抬起頭，目光越過宴會廳中交錯的人影，準確地落向了祁北晟所在的位置。
祁北晟正站在不遠處，仿佛察覺到了他的注視，男人側過臉，隔著人群與他遙遙相望，那張俊美矜貴的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甚至還輕鬆地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唇邊浮現出一抹笑意。
晚宴接近尾聲時，樂團奏響了今晚最後一支曲目，賓客陸續向相熟的人告別，侍者也開始撤下桌上的空杯與餐盤。
塗夏飛直到離開宴會廳，情緒依舊十分高漲：“整個晚宴隻有一張一等獎，居然真被你抽中了。”
他重新點開那張電子門票，感歎道：“我今天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給你抽到了一等獎。”
岑霧淡淡應了一聲：“嗯。”
塗夏飛完全沒有察覺到好友眼底的那抹冷意，依舊興致勃勃地湊在手機前研究上麵的參觀須知：
“這裡寫著具體時間會由莊園另行通知。禮拜堂平時又不開放，也不知道裡麵到底長什麼樣。”
“到時候拍幾張照片給我看看。”
岑霧沒有接話。
兩人沿著長廊回到房間，塗夏飛也有些累了，打開門道：“明天見。”
岑霧點點頭：“明天見。”
塗夏飛關上門，岑霧這才收斂了臉上的溫度，轉過身，沿著另一條長廊向莊園東側走去，他過一處拱形轉角，很快便聽見前方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明早還有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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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晟的聲音。
“你別又中途離開……”
“嗯。”
岑霧繼續向前。
休息廳的門並未完全關上。
祁北晟站在落地窗前，陸霖鶴則坐在一旁的沙發裡，整個人看起來沉默而倦怠。
最先察覺到腳步聲的是陸霖鶴，他抬起頭，看清來人後，那雙黑色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岑霧卻略過他，注意力自始至終都落在祁北晟身上。
祁北晟轉過身，看見岑霧出現在門外，似乎並不意外。
岑霧冷淡地開口：“跟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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