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給他多開了半片藥。
一開始楚昭還掙紮過。
後來他悟了。
真相這種東西，在不信的人耳朵裡，和發病沒區別。
“其實你走了也好。”
楚昭雙手往後一撐，故意把語氣說得很輕鬆，“至少這個病房終於能恢複清淨了。我以後想跟空氣聊天，也不用擔心有人偷聽。”
“你可以繼續跟天花板聊。”
“你看，你現在都會接梗了。”
楚昭一臉欣慰，“孩子長大了。”
林七夜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像是懶得跟他計較。
“楚昭。”
“嗯？”
“你也快了。”
“快什麼？”
“出院。”
楚昭一愣。
林七夜把最後一點東西塞進包裡，聲音還是平靜的，“李醫生昨天和我說，你最近狀態不錯，攻擊性語言也少了很多。”
楚昭嘴角抽了抽。
上周他一本正經地跟李醫生分析，自己身負帝俊傳承，未來有望在大夏長夜裡點燃太陽舊火。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邊記邊點頭。
“嗯，主線意識完整，表達流暢。”
“那你信了？”
“我很尊重你的個人體驗。”
“說人話。”
“該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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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當時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可惜沒用。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出院就出院吧，”楚昭抓了抓頭發，“反正這地方我也住膩了。再住下去，我都快跟隔壁玉帝爭皇位了。”
林七夜忽然從桌上摸了摸，拿起一個塑料袋，朝他遞了過來。
“給你。”
楚昭下意識接住。
袋子裡暖乎乎的，圓滾滾的，摸著就很有安全感。
他低頭一看，是兩個雞蛋。
“這什麼，散夥飯？”
“早上帶的。”
“給我的？”
“嗯。”
楚昭眨了眨眼，忽然有點意外。
他本來還以為，以林七夜這性格，出院的時候最多來一句“我走了”，已經算感情充沛了。沒想到這小子還知道留點紀念品。
行。
一年室友情，沒白處。
楚昭當場把雞蛋在床邊一磕，剝開殼，塞進嘴裡，動作相當利索。
“別說，還挺香。”
他三兩口咽下去，點了點頭，“可以啊七夜，你這夥食水平終於從病號餐進化到人類文明了。”
林七夜聽見這話，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這是我姨媽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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