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一刀，會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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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戒空域內，雨聲被隔在了另一層世界裡。
趙空城一隻手握著刀，另一隻手顫巍巍地伸進口袋，摸了半天，才從裡麵掏出一枚紋章。
紋章已經被雨水打濕。
上麵紋著兩柄交叉的直刀，下方刻著一個名字。
趙空城。
他低頭看著那枚紋章，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
那一年，他剛加入守夜人，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新兵蛋子。訓練場上，教官把紋章發到他們手裡。
“紋章，是守夜人的生命！”
“不僅是信仰上的生命，戰鬥中也是。”
“在紋章內側，有一個小針頭。按下開關，針頭就會彈出，針尖塗著一種名為鬼神引的藥物。”
“它會在短時間內燃燒你全部潛能，讓擁有禁墟的人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
“如果你沒有禁墟，它也會強行刺激你的生命本源，讓你在藥效持續期間，獲得一次屬於自己的禁墟。”
年輕的趙空城站在人群裡，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小小的紋章。
他當時還笑了一下。
他沒有禁墟，用這玩意兒，倒像是兌獎。
隻是這個獎，一輩子隻能領一次。
教官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趙空城從回憶裡回過神，鬼麵王正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它斷了一截長舌，肩上和小腿上都留著刀傷，可那張蒼白鬼臉依舊猙獰，喉嚨裡擠出低沉的嘶吼。
趙空城攥緊紋章，嘴角扯出一點笑。
“你知道嗎……”
他抬起頭，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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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鬼麵王聽不懂他的話。
它隻知道眼前這個人類快死了。
趙空城的手指在紋章側麵輕輕一推。
哢。
一根銀針彈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那根針，忽然笑得更明顯了些。
“老子當了這麼多年普通人，總算輪到我開掛了。”
話音落下，他將銀針刺入掌心。
劇痛瞬間順著手臂衝進心臟，像有一團火從血管裡炸開。趙空城整個人猛地一顫，額頭青筋鼓起，手裡的刀卻被他握得更緊。
下一秒，漆黑的月光從他刀上升起。
禁墟序列083。
【泯生閃月】。
趙空城抬起刀。
鬼麵王終於感受到了危險，龐大的身體猛地向後退去。
可已經晚了。
趙空城一步踏出，長刀斬落。
一道四五米高的黑色月牙橫貫雨幕，狠狠斬在鬼麵王的右臂上。
噗嗤！
鬼麵王的手臂被整齊切斷，沉重地砸進積水裡。
它發出淒厲怒吼，身體瘋狂後退，蒼白鬼臉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趙空城站在雨裡，胸口劇烈起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鬼麵王斷掉的手臂，忽然嘖了一聲。
“還真挺爽。”
無戒空域外。
林七夜站在邊緣，他的精神感知一遍又一遍掃過這片屏障，試圖找到能夠進入其中的薄弱點。
他低吼一聲，眼底的金色光芒驟然亮起。
星夜舞者的強化壓進身體，熾天使的神威在瞳孔深處湧動。
他能看見這片無形空域裡那些細微的紋路。
終於，某個位置出現了極淡的破綻。
林七夜沒有猶豫，雙眼中聖光驟然刺出，像兩柄利刃，硬生生切開了無戒空域的一角。
屏障裂開一道口子。
林七夜一步踏了進去。
與此同時，一道金色火痕從遠處街角掠來。
楚昭幾乎是撞進這片區域的。
他腳下金烏火痕一閃即滅，雨水被高溫蒸出一片白霧。
河圖洛書在識海深處瘋狂轉動。
趙空城用了鬼神引。
這一刀已經斬出。
也就是說，係統任務裡最危險的前半段，已經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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