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霧裡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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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徹底壓下來的時候，滄南二中的校門已經看不清了。
灰白色的霧貼著地麵滾動，操場、教學樓、小賣部，還有剛才還在說笑的學生，全都像被一層濕冷的紗罩住。
林七夜站在原地，精神感知向四周鋪開。
他在霧裡比任何人都看得清。學生的輪廓、教學樓的牆角、遠處籃球架下晃動的影子，都被他一一捕捉。
可下一秒，他眉頭皺了起來。
“李毅飛不見了。”
這句話落下，紅纓的手已經按住了書包帶。
楚昭轉頭看向剛才李毅飛站著的位置。
那裡空了。
前一秒還在抬頭吐槽起霧的倒黴兄弟，現在像是被人從隊伍裡悄無聲息地摘了出去，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是吧。”
楚昭抬手按住眉心，識海深處，河圖洛書立刻展開。
河圖星紋浮起，洛書九宮沉下。
校門、主教學樓、舊教學樓、操場、食堂，幾條路線在他腦海裡飛快交錯。屬於李毅飛的那條線本該很明顯，畢竟他體內的母體氣息一直不乾淨。
可現在，那條線斷了。
不是自然消失。
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遮掉了。
楚昭的臉色沉了下來。
該死，到底是什麼人？
河圖洛書不是萬能的，他知道。涉及高位遮掩，涉及外來權柄，推演會出錯。
紅纓看了他一眼，“算不到？”
楚昭放下手，聲音低了些，“算不到。”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這霧不是難陀蛇妖自己能弄出來的。”
林七夜偏過頭，“有人插手？”
“大概率。”
司小南抱緊書包，目光掃過四周，“那李毅飛怎麼辦？”
楚昭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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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本計劃，李毅飛就是最關鍵的線索。
楚昭看向教學樓方向，眼神慢慢穩下來。
“先按原計劃走。”
紅纓皺眉，“你確定？”
楚昭點頭，“李毅飛消失，說明對方不想讓我們立刻找到他。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亂。”
林七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找母體。”
“對。”楚昭看了眼周圍越來越濃的霧，“母體才是這次事件的核心。它不死，整個學校都會變成蛇窩。”
紅纓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裡麵拆開的赤炎槍部件輕輕碰撞。
“怎麼分？”
楚昭沒有猶豫，“七夜和小南一組，你們去主教學樓，重點查教室和辦公室。”
“我和紅纓姐去舊教學樓。”
林七夜點頭，“有問題，耳麥聯係。”
楚昭看了他一眼，“霧裡通訊可能會受影響，別太相信耳麥。”
“嗯。”
司小南輕聲道：“那我們先走。”
紅纓抬手，把赤炎槍的一截槍杆從書包裡抽出來，動作乾脆利落。
“你跟緊我。”
楚昭看向她，語氣很誠懇，“紅纓姐，這話一般是我說給女孩子聽的。”
紅纓瞥了他一眼，“別廢話。”
霧裡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像是有很多人正在看不見的地方走動。那些聲音不快，也不亂，卻讓人覺得不舒服。
學校裡的廣播忽然響了一下。
滋啦——
電流聲從四麵八方傳來，隨後又安靜下去。
楚昭看了眼教學樓上的廣播喇叭，“這學校設備挺有年代感啊，恐怖片氛圍直接拉滿。”
紅纓輕輕一敲他的肩，“嚴肅點。”
楚昭收起笑，“走。”
兩人沿著操場邊緣往舊教學樓方向走去。
霧越來越厚。
楚昭每走幾步，就用河圖洛書重新校正方位。洛書九宮在識海裡緩緩轉動，將操場邊緣的樹、樓梯口、排水渠和圍牆位置一點點壓回正確的方向。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能感覺到推演線在偏。
有東西在故意擾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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