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逼格拉滿的垃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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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火與金焰交織的槍尖，在距離沈燼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沈燼並沒有躲。
他緩緩抬手，指尖纏繞著一縷深不見底的漆黑。那是足以吞噬光明的惡念。
少年蒼白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彈。
在那赤炎槍尖爆裂的前一秒，翻滾的黑霧竟然瞬間凝結，化作一朵正徐徐凋零的墨色殘蓮。黑蓮的花瓣真實，甚至能清晰看見上麵交織的死氣脈絡。
黑蓮精準卡住了槍尖。
那能瞬間洞穿兩隻鬼麵人的恐怖力量，在這朵小小的黑蓮麵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座高山。赤金色的火焰在花瓣邊緣瘋狂跳動，卻連一絲焦痕都沒能留下。
楚昭識海深處，河圖洛書此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聲。原本溫順轉動的周天圖譜，在此刻瘋狂預警。
古老的星紋在那層透明的精神壁壘上瘋狂撞擊。
就像是有一口沉重的大鐘在他的腦子裡被狠狠敲響，每一下都震得他視線模糊。楚昭緊緊咬著後槽牙，口腔裡已經彌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那是川境帶來的絕對威壓。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都能感覺到那種如墜深淵的壓抑感，仿佛周圍的空氣每一寸都寫滿了“惡意”。
沈燼並未趁勢下殺手。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槍尖後的紅纓，隨後目光微轉，落到了側後方的楚昭身上。此時的楚昭，身後正同時升騰著金日與銀月的虛影。
那一半熾熱，一半清冷的竟然能達到平衡，讓這位外神代理人的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真實的愉悅。
“有意思。”
沈燼手指微曲，那朵黑蓮在槍尖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你似乎和別的代理人不一樣，別的代理人隻有神明的一部分能力而你好像……嗬嗬，竟然能在這小小的滄南市看到你這樣的人。”
沈燼整理了一下袖口，“真是意外的收獲。”
他向後退了半步，身後的黑霧像是感應到了某種敕令，開始瘋狂向中心收縮。
楚昭握著長劍的手正在微微發抖，雙神墟疊加的負荷已經快要把他的經脈徹底撐裂。
這大概就是強行開掛的代價。
係統麵板此時還在閃爍著代表過載的紅光，但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Boss出場到底是為了打架，還是為了說垃圾話？
還沒等楚昭把這句吐槽發泄出來，對麵的沈燼身形忽然變得模糊起來。黑霧炸裂開來，原本聚集成團的陰影瞬間崩潰。
萬千隻通體漆黑、眼底泛著紅光的黑鴉從霧中衝出。
鴉群在實驗室裡盤旋，刺耳的啼鳴聲震碎了殘存的幾塊玻璃窗。每一隻黑鴉都像是由最純粹的死氣凝結，在濃霧中帶起一道道詭異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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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眨眼之間，那個自稱沈燼的少年就徹底消失在了實驗室裡。
黑鴉群四散而逃，鑽進了窗外那些揮之不散的灰白霧氣中，再也找尋不到蹤跡。
紅纓猛地收回赤炎槍，腰肢發力，正欲翻窗追擊。
楚昭卻突然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骨頭的爛泥，單膝重重砸在地磚上。
那一輪原本護在周身的太陰月華瞬間崩碎，化作無數點銀色的星屑在空氣中消散。熾烈的大日虛影也像是耗儘了燃料的殘燭，極速向他體內縮回。
金色的火紋從他的手腕一點點褪去，隻留下白皙皮膚下那些由於負荷過重而凸起的青色血管。
雙權柄的代價比他想的還要離譜。
現在的他，連動一下小指頭都覺得是一種奢侈。
紅纓聽見動靜，身形猛地一滯。
她立刻折返回來，長槍往旁邊隨手一拄，伸手扶住了楚昭的肩膀。那雙明豔的眸子裡，擔憂的神情根本藏不住。
“楚昭？”
她感覺到懷裡的少年體溫高得嚇人，臉色卻蒼白如紙。
“你別嚇我，你……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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