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室友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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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楚昭這聲驚訝，窗邊的少年轉過身。
陽光落在他黑色風衣的肩線上，把那張蒼白乾淨的臉照得更清楚。左眼下方那顆小痣很淺，卻像是故意留給人記住的標記。
沈燼嘴角輕輕揚起。
“你好啊，我們又見麵了。楚昭。”
楚昭站在門口，手還搭在粉色小熊行李箱的拉杆上，表情一點點變得複雜。
這畫麵很離譜。
離譜到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開了錯誤副本。
他低頭看了一眼門牌號，又看了看房間裡的人，最後把視線定在沈燼臉上。
“不是。”
楚昭深吸一口氣，“你一個邪神代理人，怎麼能出現在守夜人新兵集訓基地？”
沈燼看著他，語氣很輕，“我通過了審查。”
“審查係統是不是剛睡醒？”
“也可能是我資料乾淨。”
楚昭拉著箱子進門，輪子碾過地麵，粉色小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無辜。
沈燼的目光落在行李箱上，停了一秒。
楚昭立刻抬手，“別看，它是戰略裝備。”
“我沒評價。”
“你這種人不評價才危險。”
房間不大，兩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靠窗那張床已經放了東西，黑色背包擺得很整齊，乾淨得不像一個正常高中生的行李。
楚昭把粉色小熊行李箱推到另一張床邊，心裡已經開始後悔。
早知道就不逞這個交朋友的能了。
林七夜選采光好的房間，他選了個宿敵同款盲盒。
這叫什麼？
開門有獎，獎品是高危室友。
可後悔歸後悔，楚昭心裡又很快壓下那點煩躁。
至少現在和沈燼住一間的是他。
換成別的新兵，未必能看出這人哪裡不對。真要讓沈燼在集訓營裡慢慢藏著，等他某天出手，麻煩隻會更大。
楚昭把外套掛到床頭，視線沒有從沈燼身上移開。
“你來這裡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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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把窗簾拉開一點，“參加集訓。”
“別用廢話敷衍我。”
“這是事實。”
楚昭笑了一下，笑意沒進眼底，“安格拉·曼紐的代理人，來守夜人集訓營參加新兵訓練。你自己聽聽，這像不像老鼠報名參加滅鼠培訓班？”
沈燼看著他。
“誰告訴你，邪神代理人就一定是壞人？”
楚昭動作停住。
沈燼的語氣依舊平靜，“神明的名字不代表代理人的全部立場。你是帝俊代理人，也不代表你會重建舊天庭，把所有人都按在地上朝拜。”
楚昭眼神微微一變。
這話不輕。
沈燼知道得比他想象中更多。
河圖洛書在識海深處輕輕一震，卻沒有給出清晰指向。那種熟悉的滯澀感又來了，像一層灰蒙在推演線上。
楚昭把手從行李箱上挪開，語氣慢了些，“你上次在二中的行為，可不像好人。”
“難陀蛇妖事件，最終零死亡。”
沈燼抬眼看他，“你以為全靠你們？”
楚昭沒立刻接話。
沈燼走到桌邊，拿起一瓶礦泉水，“霧起來的時候，舊教學樓裡還有二十七個學生沒有離開。難陀蛇妖子嗣本來會往西側樓梯擴散。”
“我封了那條路。”
楚昭看著他，“你覺得我會信？”
“你可以不信。”
沈燼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但你應該能查到，二中那晚西側樓梯口的監控全部損壞，牆麵有黑霧腐蝕痕跡。”
楚昭的表情終於收了些。
他確實不知道這個細節。
當時他們所有注意力都在母體和沈燼身上，後續報告也主要圍繞難陀蛇妖事件展開。至於舊教學樓內部每一處異常痕跡，未必會立刻送到他手上。
如果沈燼沒撒謊。
那這家夥確實在那晚救過人。
可越是這樣，楚昭越覺得麻煩。
壞人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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