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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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槍口頂在額頭上，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刀疤臉最後的那點硬氣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噗通”一聲雙膝跪地，也顧不上地上的碎石子硌得膝蓋生疼，對著林晨“咚咚咚”就磕了好幾個響頭，額頭瞬間紅了一片。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瞎了狗眼！”他語無倫次地求饒，聲音帶著哭腔，嘴角的血沫子順著下巴往下滴，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來找他們爺孫倆的麻煩了！這一片我都不來了！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旁邊地上躺著的三個小弟也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撐著身子往這邊挪，跟著磕頭求饒，一個個哭喪著臉，連喊“饒命”。
陳虎站在房門口，看著這一幕死死握住了拳頭。
他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種陣仗，真槍頂在頭上，剛才還橫著走的地痞，轉眼就成了搖尾乞憐的狗。
他能感覺到爺爺渾身都在抖，枯瘦的手牢牢抓著他的手腕。
再看向林晨的背影，陳虎心裡五味雜陳，有感激，有震驚，還有點說不清的畏懼，他到現在都摸不準，這個突然找上門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晨看著跪地求饒的幾人，眼神裡半分憐憫都沒有。
這種欺軟怕硬的地痞，他見得太多了，打一頓隻能老實三五天，轉頭就會像陰溝裡的老鼠，偷偷摸摸回來報複。
“嗚哇…嗚哇…”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紅藍交替的警燈光芒透過鐵門的縫隙照進來。
警笛聲刺破了深夜的寂靜，也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打進了刀疤臉的心裡。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的恐懼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劫後餘生的狂喜。
警察來了！肯定是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報的警！這人再橫，總不敢當著警察的麵開槍殺人吧？
想到這裡，他腰杆瞬間就硬了半截。
他慢慢從地上撐著坐起來，也不磕頭了，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林晨的眼神又恢複了幾分陰狠，隻是礙於槍口還對著他，不敢太過得意。
“行啊，你有種。”他咬著牙，聲音含糊卻帶著十足的威脅，“但你能護著他們一時，還能護著他們一輩子？我告訴你，尋釁滋事而已，我進去蹲不了幾天就出來。等我出來的那天，咱們再慢慢算這筆賬。”
“這老東西和小崽子，我有的是辦法慢慢收拾。”他瞥了一眼房門口的陳虎爺孫，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你總不能天天守在這破院子裡吧？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猛地扯開嗓子，朝著院門口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起來，生怕外麵的警察聽不見：
“警察同誌！救命啊！這裡有人持槍行凶！快進來啊！要出人命了！”
他喊得麵紅脖子粗，一邊喊一邊還衝著林晨挑釁地揚了揚下巴，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擺明了吃定林晨不敢當著警察的麵把他怎麼樣。
林晨看著他這副轉眼就變臉的嘴臉，眼底的厭惡更濃了。
“哐當”一聲，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兩名穿著警服的民警握著警棍快步衝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了院子裡狼藉的場麵：
地上躺著三個哼哼唧唧的青年，一個臉腫得像豬頭的男人坐在地上大喊，而站在中間的年輕男人手裡，赫然握著一把烏黑的手槍。
“不許動！放下武器！”
兩名民警瞬間繃緊了神經，立刻側身擺出警戒姿勢，一隻手死死按在腰間的配槍套上，一手指著林晨厲聲大喝，聲音都帶著點緊繃的顫音。
深夜出警碰到持槍人員，這可是要命的高危情況。
刀疤臉看到警察，喊得更起勁了：“警察同誌！快抓他！他非法持槍！還動手打人！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院門口又走進來兩個身著便裝的男人。
他們身形挺拔，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正是之前在巷口待命的兩名特勤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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