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上去微微下陷。空氣裡有一股清甜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麼，像是泥土混著青草，又隱隱夾著一絲果香。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
無邊無際。
真的是無邊無際。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大片翻墾過的黑土地，土質鬆軟細密，像是有人剛用犁耙細細耕過一遍。黑色的土壤在一種不知來源的光照下泛著濕潤的油光，肥沃得像是攥一把都能擠出油脂。
黑土地的前方，是一大片金黃色的麥田。
麥浪翻滾。明明沒有風，那些麥穗卻在輕輕搖晃，沉甸甸的穗子壓彎了麥稈，金色的麥粒顆顆飽滿，像是在用力地擠破麥殼。麥田一直向遠處延伸，望不到儘頭。
麥田的右側，是一片果樹林。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桃樹，梨樹，杏樹，還有幾株她叫不上名字的南方果樹。粉色的桃花和白色的梨花一起盛開，密密匝匝地壓在枝頭，花團錦簇。可那枝頭上分明又掛著金燦燦的梨子和水蜜桃一樣的粉嫩果實。
花開著，果子也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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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和果子長在同一根枝頭上。
沈青姝愣了一秒。
果樹的前方，有一汪泉眼。泉水從地底汩汩地往上冒，衝起一小股透明的水柱，又落下去，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水麵不寬，大概也就兩步來寬的直徑，但水色清澈得不可思議，能一眼看到泉底的沙石。水麵上升騰著淡淡的白霧，嫋嫋的，像冬天裡熱湯冒出來的蒸汽。
靈泉。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視線就被更遠處的東西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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