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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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伴隨著兩聲清脆清亮的童音，容意和容淮跟兩顆剛出膛的紅色小炮彈一樣，從餐廳那邊噠噠噠地衝了過來，直奔玄關。
容璟時剛把大衣脫下來掛在手臂上，就覺得左邊大腿一緊。
容意手腳並用地扒住了他的褲腿，半個身子墜在上麵，仰著沾著點肉湯的臉大喊：“爸爸！你來接我們和媽媽回家嗎！”
晚了一秒的容淮沒搶到左腿，隻能硬邦邦地刹住車，一把抱住他的右腿，一雙和沈青姝如出一轍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我好想你！”
剛才還冷硬得像一塊鐵板的容璟時，在視線觸及這兩個肉團子的時候，眉眼的輪廓瞬間軟化了下來。他將手裡的大衣遞給旁邊的張媽，彎下腰，兩條結實的手臂一撈，輕而易舉地將兩個四歲的胖小子同時抱了起來，一邊顛了一下，一邊溫和地說：“昨天半夜就回來了。你們在外婆家乖不乖？”
“乖！”容意挺起胸膛，小手圈著容璟時的脖子，“可乖了，我們都不吵媽媽睡覺。”
容淮不甘落後：“對，剛才我們還專門給你搭了積木房子呢，好大一個！”
“是嗎？”容璟時輕笑了一聲，下頜線條舒展開來，“搭的房子呢？”
“搭完就塌了。”容淮小聲嘀咕。
這時候，唐婉從客廳那邊走了過來，聽到容淮的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容淮的小臉蛋，笑道：“兩個小皮猴，大言不慚。在家裡上房揭瓦的，也就見了你才老實點。”
“媽。”容璟時抱著孩子，對唐婉恭恭敬敬地頷首，“麻煩您了。”
“麻煩什麼，自己家外孫。你吃飯了嗎？”
“在外麵吃了。”
沈青姝靠在不遠處的隔斷邊，看著眼前這父慈子孝、翁婿和睦的畫麵，心裡嘖嘖了兩聲。她站直了身子，踩著慢吞吞的步子走過去，在離他還有半步的地方停住。
“哎。”她喊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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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璟時抱著兒子的動作沒動，偏過頭看她。
就這一眼，他臉上的溫和褪得乾乾淨淨。唇角那點極淡的笑意瞬間消失，眉心微不可察地往下壓了壓，眼神冷颼颼的。
沈青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裝。昨晚在床上喘著粗氣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死樣。
但她麵上也沒顯露出來，隻當沒看見他那副冷臉，轉過頭看向唐婉：“媽，那我和璟時就先回家了，天都黑了。你和爸在家裡好好照顧自己，過幾天我再帶他倆來看你們。”
唐婉點了點頭，看著窗外的夜色：“行，知道了。早點回去吧。晚上冷，地上可能還有點滑，路上開車慢點。”
“知道了，媽。”容璟時應了一聲。
他對唐婉點了點頭，隨後直接轉身，一言不發地抱著兩個小子就往大門外走。軍靴踩在地板上步步生風。
“哎呀——走這麼快做什麼，你急著投胎啊？”沈青姝被他甩在後麵，趕緊拎起包，踩著靴子疾步跟上去，一邊走一邊衝著他的背影抱怨，“你等等我啊，容璟時。”
一大兩小，再加上後麵踩著細碎步子追過去的明豔女人，背影很快消失在吉普車旁。
唐婉站在門後，隔著玻璃看著大門外那一幕，原本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憂慮。
她皺了下眉。
說實話，這幾年看下來，她也看累了。當媽的自然希望兒女的婚姻能長長久久、安安穩穩，可青姝若是真過得憋屈、不開心，那硬湊在一起也是折磨，真要離了她也養得起。
隻是她也搞不懂，自家這個從小嬌縱、心性隨風變的女兒，如今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到底是想接著過，還是要離？
回程的路上。
軍綠色的吉普車在夜色下的街道上平穩行駛著。車廂裡沒開燈，隻有路燈的光斑一陣一陣地從擋風玻璃上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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