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王，鹹魚是什麼魚？小猴激動得尾巴都翹了起來：“大王，和尚說你不是普通猴！”
壯猴滿臉認真：“大王當然不是普通猴，大王是大王！”
孫悟空卻慢悠悠地擺了擺手：“高僧，你傷得不輕，眼神可能也不太好。”
文殊臉色一僵。
孫悟空道：“本王就是一隻普通山猴，頂多吃得多些，睡得穩些。”
文殊立刻道：“大王過謙了。”
“貧僧雖受了傷，卻還不至於看錯。大王天庭飽滿，靈台自清，舉止之間自有一股超然之意。”
孫悟空低頭看了看自己：“本王剛才坐著吃乾果，也能吃出超然？”
群猴頓時看向文殊。
文殊心口又堵了一下，卻還是強行接住：“真正的超然，不在姿態，而在心境。”
“大王見妖魔壓境而不懼，見神通驚世而不迷，見貧僧重傷而不亂。”
“這便是心境。”
“尋常生靈見了方才那一戰，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可大王從頭到尾，安然如山。”
“這等定力，貧僧平生罕見。”
群猴聽得連連點頭。
“對對對，大王剛才都沒怕！”
“大王還說沒到散場呢！”
“大王膽子最大！”
壯猴滿臉佩服：“俺剛才腿都軟了，大王還在吃果子。”
小猴也用力點頭：“大王吃得可穩了！”
孫悟空嘴角一抽：“本王隻是覺得你們打得像看戲。”
文殊馬上道：“能將生死鬥法看作一場戲，正說明大王心性高遠。”
孫悟空：“……”
這都能圓回來？
文殊見孫悟空沉默，心中稍定，語氣越發懇切：“大王，你莫要妄自菲薄。”
“你非池中之物。”
“這花果山固然安樂，可它終究隻是一方小山。”
“而你，註定要馳騁九天，遨遊三界，與諸天神聖並肩。”
“你若困守此地，便如真龍伏於淺灘，鳳凰棲於矮枝。”
“可惜，實在可惜！”
這話說得重了，群猴全都聽傻了。
什麼九天，什麼三界，什麼神聖。
它們聽不太懂，卻能聽出和尚的意思。
大王很厲害，不該隻待在花果山。
小猴眨巴著眼睛：“大王，九天是哪兒？”
孫悟空隨口道：“很遠，規矩還多。”
壯猴一聽，立刻皺眉：“那不好。”
文殊連忙道：“規矩雖有，卻也有無上機緣。”
“以大王天資，隻需有人點撥，日後必能修成大神通，跳出凡俗，名震三界！”
孫悟空毫不猶豫：“不去。”
文殊一怔：“大王為何如此果斷？”
孫悟空往旁邊石頭上一坐，語氣認真：“本王說過了，本王懶。”
“九天太遠、三界太大、名聲太虛、神通太累。”
“本王現在就想在花果山吃桃睡覺，曬太陽看瀑布。”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本王沒有高僧說的那種大誌向。”
“本王隻是一條安分守己的鹹魚。”
文殊愣住：“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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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也歪著腦袋：“大王，鹹魚是什麼魚？”
孫悟空一本正經道：“就是不想翻身的魚。”
壯猴恍然大悟：“那俺也是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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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隻小猴急忙舉手：“俺也不想翻身，俺也要當鹹魚！”
群猴瞬間熱鬧起來。
“鹹魚好！”
“不翻身，省力氣！”
“大王是最大的鹹魚！”
文殊聽得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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