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急道：“隻是驗證天賦，並無危險。”
孫悟空道：“你說沒有就沒有？”
文殊道：“貧僧以性命擔保。”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你現在不是快死了嗎？性命不值錢。”
文殊差點被噎得當場斷氣。
群猴也麵麵相覷。
小猴小聲道：“大王說得好像也對。”
壯猴點頭：“和尚都要死了，拿命擔保確實沒啥用。”
文殊臉皮微微一抖，隻能繼續道：“貧僧可以發誓，絕不害大王。”
孫悟空擺手：“修行之人手段莫測，凡俗之輩哪裡分得清真假？”
“你剛才和妖怪打得滿天發光，雷也能招，海也能掀。”
“本王這點見識，萬一你隨便弄個幻象，說本王天賦絕世，本王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文殊沉聲道：“貧僧豈會做這等欺瞞之事？”
孫悟空道：“你不會，你很慈悲，你很正直。”
文殊剛要點頭。
孫悟空又道：“但本王不信。”
文殊：“……”
孫悟空雙手一攤：“所以別試。”
“本王就認定自己資質普通，天賦平平，最適合在花果山當鹹魚。”
“誰來都不好使。”
群猴再次精神起來。
“大王說得好！”
“不試就不試！”
“俺們大王自己知道自己！”
小猴更是跑到孫悟空身邊，仰著臉道：“大王，俺覺得你這樣就很好。”
壯猴用力點頭：“對，和尚剛才被妖怪打壞腦子了，一直說大王不是大王。”
文殊聽得嘴角一抽：“貧僧沒有說大王不是大王。”
壯猴認真道：“可你一直說大王應該去九天，應該修道，應該不是鹹魚。”
“這不就是不讓大王做大王嗎？”
文殊一時無言，他發現自己竟被一隻壯猴問住了。
孫悟空差點笑出聲。
這些猴子平日裡看著傻乎乎，關鍵時候還真能補刀。
文殊深吸一口氣，最後又嘗試了幾輪。
他說：“大王若不試，豈不可惜？”
孫悟空回：“不可惜。”
他說：“萬一你真有驚世天賦呢？”
孫悟空回：“那更不能試，試出來就麻煩了。”
他說：“天賦不用，終會蒙塵。”
孫悟空回：“蒙著挺好，省得晃眼。”
他說：“大王難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極限？”
孫悟空回：“不想，本王知道床榻的極限就行。”
文殊說一句，孫悟空擋一句。
每一句都不長，可每一句都堵得文殊胸口發悶。
群猴從一開始的懵，到後麵已經聽明白了。
和尚很努力，大王更堅定。
小猴甚至在旁邊小聲給孫悟空加油：“大王，別怕，守住鹹魚！”
壯猴一臉肅然：“守住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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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看著這些猴子，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這花果山有毒，從猴王到群猴，全都歪得離譜。
他已經試過了生死，試過了長生，試過了神通，試過了誇讚，也試過了驗證天賦。
沒用，全都沒用。
孫悟空就像一塊浸了油的石頭，軟硬不吃，水火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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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麼說下去，他別說引導石猴，自己都要被氣出真傷。
文殊眼底閃過抹狠意，看來，隻能用最後一招了。
苦情。
既然群猴同情他，那就借群猴之口，逼孫悟空鬆一鬆。
想到這裡，文殊忽然捂住胸口，身體猛地一顫。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灑在身前草地上。
群猴嚇得齊齊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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