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整座鹹陽宮，黑得發沉。蛟龍盤柱，三十二根，左右各立一排，龍目猙獰，爪牙鋒利，瞅一眼就讓人後背發涼。
龍椅上，祖龍端坐。
黑色帝袍裹身，腰間懸著天問劍，冷著一張臉，目光掃過來，跟刀子似的。
底下的人齊刷刷跪倒，腦袋垂得低低的。
“平身。”
祖龍一開口，眾人才敢稍稍直起腰。
扶蘇和嬴長青並肩站著，畢竟都是皇子。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會正式開始。
祖龍視線在八皇子身上頓了一頓，開口問了一句：“諸位愛卿，可有什麼事要稟？”
話音剛落，李斯就邁出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說。”
“老話說得好，國不能一日沒主。”
李斯的聲音在大殿裡回蕩：“陛下，您坐擁四海，威震八方。大宋、大明、大唐，這些王朝早早就把儲君定下了。咱們大秦是不是也該把這事提上日程？”
他頓了頓，接著說：“隻有立了儲君，大秦才能後繼有人，江山千秋萬代，根基不倒。”
這話一出，滿殿大臣臉色齊刷刷變了。
儲君一定，朝堂上的格局就得大洗牌。
扶蘇是大秦長子，名聲好，仁德寬厚。這位置，他最有戲。
扶蘇臉上還撐著，波瀾不驚的樣子，可心裡頭早就撲騰開了。要是真能當上儲君，他一定不讓父皇失望。
祖龍沒接茬，反問了一句：“李斯，依你來看，寡人的兒子裡頭，誰最合適？”
李斯躬身答道：“長子扶蘇，仁德賢明，深得儒家真傳。儲君之位，非他莫屬。”
祖龍沒吭聲，臉色也看不出喜怒。
扶蘇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嬴長青站在旁邊，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心底冷笑。
他太了解李斯了。
這人是個賭徒，從來不走尋常路。而且，運氣好得離譜。
當然，李斯肚子裡也確實有些東西，畢竟是儒家荀子的門生。
當年從呂不韋手底下出來，轉頭就押注了嬴政。
押對了。
所以現在，他是大秦丞相，權勢滔天，跺跺腳朝堂都得抖三抖。
可這一切，都是祖龍給的。
祖龍在，他風光無限。祖龍要是不在了，這些東西轉眼就能化成灰。
新君一上位，頭一件事就是清盤子。
扶蘇這人，確實仁厚，對百姓也寬和。可問題是，他不那麼好拿捏。李斯不傻，他要想繼續摟著權、攥著錢，就不可能站到扶蘇那邊去。
果然，李斯接下來的話，把扶蘇那幫人澆了個透心涼。
“陛下，十八公子胡亥，聰慧好學，深得法家精髓，資質也是一等一的，立儲的話，他也是個上佳人選。”
扶蘇猛地擡頭，盯著李斯，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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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趙高那張窄長的臉上，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
嬴長青差點沒憋住，直接笑出聲來。
胡亥？那群皇子裡麵最小的那個。要不是趙高在背後拽著，這小子比誰都不學無術。還聰慧好學？還法家精髓？李斯你這瞎話張嘴就來，良心不會痛？
“這是你的真心話？”
祖龍目光沉下來，直直看著李斯。
“是，陛下。”
李斯也迎著那道目光，沒躲。
祖龍臉上沒露出什麼表情，可心裡頭涼了半截。
當初李斯跟著他打江山那會兒，多精神，為了秦國拚死拚活。如今呢？早把當初那股勁兒丟光了。
不過祖龍也沒再說什麼。眼下的秦國，還離不開這老狐狸。
“其他愛卿呢，都說說。”
祖龍掃了一圈大殿。
“李大人說得在理。”
“丞相這話沒毛病。”
“臣附議。”
一群人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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