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就沖剛才那番話，他得重新打量這個紈絝子弟。這哪是平時那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主兒能說出的話？
趙高臉色鐵青。
這話聽著大逆不道，可偏偏把整件事輕輕鬆鬆兜了回來。
扶蘇也瞪大眼睛看著嬴長青。
他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向來不著調的弟弟，能說出這種話。
換作是他，他又會怎麼選？
扶蘇心裡頭生出一股說不清的慚愧。
他覺得自己，比不上嬴長青。
嬴政心裡頭又高興又欣慰，可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權力這東西，跟水銀一樣。容器要是裂了，水銀就會往外滲。說不定早就滲得到處都是了。”
“父皇，兒臣不過是第一個被謠言砸中的人。可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嬴長青越說越順暢，語調跟個哲學家似的。每個字都讓人忍不住多想。
祖龍把目光釘在嬴長青臉上，問：“那容器裂了，你打算怎麼補？”
“不用補。”
嬴長青語氣乾脆，“換個大點的。”
“哈哈哈哈——”
這是祖龍頭一回笑出聲。
他從沒像今天這麼舒坦過，這麼痛快過。
鹹陽宮大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趙高縮著脖子，李斯額頭冒汗，文武百官跟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連扶蘇都屏著呼吸不敢動。
嬴長青就站在那兒，和祖龍麵對麵。
剛才他開口要儲君的位置，那可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一點沒帶含糊的。他是皇子，有這個資格。
祖龍沉默著。
他身體不好，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繼承人這事。嬴長青今天這一出，倒是讓他眼前一亮——不光化解了刺殺，還說了那麼多讓他心裡舒坦的話。那些理念，跟他想的一塊兒去了。
把位置給他？也不是不行。
可這孩子不是長子。祖龍這人雖然性子霸道，倒也不拘泥什麼規矩。但話說回來，嬴長青現在身上沒官職，也沒立過什麼軍功，就這麼把儲君塞給他，朝堂上怕是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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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龍掃了一圈底下的人：“諸位愛卿，你們怎麼看？”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小聲嘀咕兩句，有人嘆口氣，愣是沒一個敢接話。
這事兒誰敢開口？皇上的家事，摻和進去不是找死？
祖龍把這些人的表情全看在眼裡，直接點了名：“趙高。”
趙高心頭一緊。
“傳寡人旨意，”
祖龍的聲音在大殿裡響著，“從今天起，八公子嬴長青接監國之職，協助寡人處理朝政。國家大小事務，先過他手。文武百官，全力配合。”
趙高臉一下子就白了。
但他哪敢吭聲，低著頭把話一字不漏地應下來。
鹹陽宮靜得發慌。
趙高的臉色比鍋底還黑，李斯腦子嗡嗡的，文武百官連呼吸都在壓低。扶蘇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愣是沒擠出一句話。
剛才嬴長青那番話，跟塊大石頭砸進池塘似的。
啥意思？這是自薦？
不對，這分明是在跟祖龍伸手要那個位置啊！膽子也太肥了吧！
李斯腦子轉得飛快，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著弔兒郎當的八皇子，今天能整出這麼一出。他現在也摸不準這人到底什麼路數了。
趙高的臉色更難看了。要是祖龍真答應了，那他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他心裡門兒清——嬴長青要是上了位，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扶蘇腦子裡一團亂麻。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八弟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硬氣了？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要儲君的位置？
祖龍也犯愁了。
這孩子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是應還是不應？
朝堂上，祖龍那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懵了。
儲君沒定，倒是把監國扔給了嬴長青。
這主意，誰都不好琢磨。
監國兩個字，說白了就是盯著整個大秦——百姓吃飯要管，邊疆打仗也要管，權力壓過三公，真正意義上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
“兒臣領命，絕不讓父皇失望。”
嬴長青拱手，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祖龍目光落在他身上：“監國不是小事，長青，寡人要親眼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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