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雪女輕聲說：“不怪你，小高。這是墨家躲不過的劫。你人沒事就好。當年你救了我，這回換我救你。”
“要是我武功再強些，怎麼會讓你落到這步田地。”
高漸離懊悔不已。
雪女說：“沒用了。墨家已經完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隻要你還在，就還有盼頭。”
高漸離神色暗淡。他跟雪女之間，更像是一對知音，不像是尋常男女。
這麼多年，兩個人誰都沒把那層窗戶紙捅破。關係就這麼不上不下地懸著。
說是青梅竹馬也行，說是兄妹也行。
高漸離心裡的完美主義太重，總覺得感情就該乾乾淨淨，容不得半點雜質。他們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全靠琴聲來傳。
“阿雪，嬴長青這個人，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他不會放過你的。你現在傷得不重，趁他沒動真格，趕緊走。”
高漸離壓著嗓子說。
雪女苦笑了一聲：“天下再大，哪兒是我的落腳地？你讓我跑，我跑得過嬴長青的人？”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小高，我要是跑了，你還能活著？”
“我不怕死。”
高漸離的嗓子突然拔高了，“死就死，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也不怕。”
雪女的眼神暗下去，嘴角抿得死緊，眼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堅決，“可我想讓你活著。”
兩個人正說到這兒，門簾一掀，王離走了進來。
他站在那兒，目光冷冰冰地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開口：“雪女，公子叫你過去伺候。別在這兒磨蹭了。公子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高漸離騰地一下站起來，眼睛瞪得通紅：“放 ** 屁！”
“啪——”
王離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高漸離嘴角滲血，半邊臉腫起來。
他語氣還是那麼冷：“再多說一個字，我把你舌頭割了。公子說了不殺你，可沒說不能卸你身上幾樣東西。”
雪女咬住嘴唇，嘴唇咬得發白。
“走吧，雪女姑娘。”
王離拖長了調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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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的臉白得像紙。她扭頭看了一眼高漸離，沒說話，轉身就走，步子踩得又急又硬。
“阿雪——”
高漸離的聲音從喉嚨裡撕出來，像受了傷的野獸在嚎。
“雪女，別動歪心思。”
王離提高聲音，沖著她的背影喊，“老實點，不然高先生這邊可就要遭點罪了。”
雪女的肩膀抖了一下，腳步更快了。
王離轉過身，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高漸離，笑了一聲：“弱者就隻能在這兒乾嚎。你可以去死，沒人攔著你。但你死了，雪女該怎麼著還得怎麼著。”
他頓了頓，又說：“陛下當年大赦六國，你們這些人要是乖乖領情，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非要當反賊，那這結局，心裡早就該有數。”
“哼。”
他甩下這一聲冷笑，轉身走了。
高漸離躺在冰冷的地上，傷口疼得他渾身發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
屋裡燈火通明。
雪女走進去的時候，跟剛才那副落魄樣已經判若兩人。
腳上踩著一雙藍色水晶舞屐，深藍色的綢裙敞開著裙擺，銀白色的長發隨著步子輕輕飄動。
燭光下，她像是夜裡走出來的精靈，美得不沾塵埃。
嬴長青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雪女微微欠了欠身：“見過公子。”
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冷得像塊冰。
“平身吧。”
嬴長青擡了擡手。
“飛雪閣的頭牌，燕國第一舞姬，今天一見，還真是名不虛傳。”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
“公子過獎了。我這樣的姿色，哪比得上您身旁那些佳人。”
雪女聲音很淡。
“話不能這麼說，花有百樣紅，各有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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