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擺擺手。
袁天罡給李二遞了個眼神。
李二臉色變了幾變。
拿自己的親閨女換活命？這事怎麼想怎麼 ** 。他心裡翻江倒海，愧疚感漲得厲害。
最後他一揮手：“愛卿，你定吧。”
袁天罡愣了一瞬，立刻接話：“永寧公主李長歌，聰慧溫婉，陛下一直把她當心頭肉。”
“為表大唐誠意，也為兩朝結盟，我大唐願派永寧公主前往大秦和親。”
李二閉上眼睛，滿臉無奈。
他早知道袁天罡會選這個。
三個公主裡，唯獨李長歌不是他親生——那是太子李建成留下的閨女。
當年玄武門，他親手殺兄奪位。出於愧疚，他把這侄女收在身邊，當親女兒養。
李長歌像他，心裡清楚親爹怎麼死的，卻通情達理，沒恨多深。
如今為了跟大秦結盟，也為了讓自己脫險——隻能把她送出去。
“公子，你瞧，唐皇哭得跟淚人似的，永寧公主怕是他心尖上的人。”
王離湊過來低聲說。
嬴長青掃了眼李二，又瞥向袁天罡，慢悠悠開了口：“既然三位公主都是唐皇的心頭肉，那和親怎麼隻捨得出一個？”
“？”
袁天罡愣住。
“？”
李二也懵了。
“喲——”
王離臉上表情跟走馬燈似的，一換再換。
“唐皇，您是大唐的天子，總該懂什麼叫平衡吧？”
“永寧公主要是嫁過去，一個人在大秦那邊待著，多冷清。”
“多孤單。”
“所以吧，為了她不遭罪，唐皇不如把三位千金全許給我。”
嬴長青說得雲淡風輕。
“不……不成，不成，不成！”
李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公子，您真行。”
王離豎起大拇指——這才是八皇子的架勢，張嘴就要吞天吞地。
一個公主哪夠？
嬴長青朝陳芝豹遞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刀鞘一轉，刀刃直接貼上李二的咽喉。
“唐皇，您再琢磨琢磨？聽說大唐的明珠風華絕代，我雖沒親眼見過，可心裡早惦記上了。”
嬴長青一臉誠懇。
（惦記你個頭，你就是個色胚！）李二心裡罵翻了天。
要不是脖子上那把刀，他早罵出聲了。
“陛下，為了大唐江山，要不……就應了吧。”
袁天罡嘆氣。
程咬金趴在桌上裝醉，眼皮底下藏著精光。
“可寡人統共就三個閨女啊。”
李二嘆氣嘆氣再嘆氣。
“不礙事，三位公主會體諒的。”
袁天罡繼續勸。
“唉——”
“罷了！罷了！”
李二臉色灰敗——刀都架脖子上了，他還能怎麼著？
女兒大了，總歸要嫁人。
換來個強援，還能保住自己的命，這筆買賣不虧。
他隻能這麼安慰自己。
“行吧。”
“寡人全依你，八皇子，這下該滿意了吧？”
刀在人家手裡，命在人家手上，李二沒別的路可走，隻好點頭。
一下子把三位公主全許出去，大唐開國以來頭一遭。
這消息要是傳回大唐，不知道得掀多大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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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鬆了口氣。
隻要陛下想開了，大唐的江山和天子的性命就算保住了。
犧牲三位公主？不值一提。
生在皇家，這就是她們的命。
嬴長青沖青鳥遞了個眼色。
青鳥心領神會，掏出塊布帛，往李二跟前一擱。
“這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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