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佛珠不見了。
這哪是兇殺案啊，這是沖著太後來的。
王老爺子把旱煙桿往桌上一磕，火星子濺了一地。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對麵坐著的年輕人滿臉不解，“為啥？”
“為啥？你心裡沒點數？”
“我真不知道。”
“少跟老子裝。上個月你乾的好事，城裡誰不知道？”
年輕人撓撓頭，想起來了。
上個月他跟人打架，把對方鼻樑打斷了。
可那是對方先挑事，罵他爹娘，他忍不了。
“那事是我不對，可跟婚事有啥關係？”
“咋沒關係？”
王老爺子瞪著眼，“你打了範家大公子。那範家閨女就是我給你說的那門親。”
年輕人愣住了。
範家大公子範沖，是城裡有名的紈絝，仗著家裡有錢，欺負良家婦女。
那回範沖當街拉扯李家閨女，年輕人看不過去，上去就是一拳。
沒想到打的竟然是未來大舅子。
“那……那這婚事黃了？”
“黃個屁！”
王老爺子罵了一句，“你打得好。老子早看範沖不順眼了。那門親事是你娘在世時定下的，老子本來就不同意。你這回打了範沖，正好有理由退婚。”
年輕人鬆了口氣。
“那您直說啊，繞這麼大彎子。”
“直說？直說你小子能長記性？以後少打架，多動腦子。”
趙大山坐在河邊，石頭冰涼。
水麵上漂著幾片落葉，打著轉往東流。
身後傳來腳步聲。
“來了？”
他頭也不回。
“嗯。”
劉小花在他旁邊坐下，把一包花生擱中間。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河水嘩嘩響。
“我要走了。”
趙大山說。
“知道。”
“去北邊，幫著修長城。”
“知道。”
“可能好幾年不回來。”
“知道。”
趙大山扭頭看她，“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劉小花剝了顆花生，塞嘴裡，嚼了半天。
“我在家等你。”
“你爹不是給你說了門親？聽說那人家境不錯。”
“退了。”
“退了？為啥？”
劉小花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你說呢？”
趙大山別過臉去，喉嚨發緊。
他倆一塊兒長大，從穿開襠褲就在一起。
小時候他挨揍，她替他擋。
她摔跤，他背她回家。
長大了，心思變了，可誰都沒說破。
如今他要走，她等他。
就這麼簡單。
“我要是回不來呢？”
“那我也等。”
“要是死外頭了呢？”
“那我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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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山笑了，笑得很苦。
“傻子。”
“你才傻。”
劉小花把花生殼扔他臉上，“活著回來。”
“嗯。”
“回來就娶我。”
“嗯。”
兩個人又沉默了。
河水依然嘩嘩響。
城門口擠滿了人。
推車的，挑擔的，牽牲口的，抱著孩子的。
守門的士兵挨個檢查路引。
“讓一讓，讓一讓！”
有人在人群裡擠，背著一個大包袱。
隊伍慢吞吞往前挪。
有人罵娘，有人嘆氣，有人跟旁邊人嘮嗑。
“聽說北邊下雪了。”
“這才幾月，下啥雪。”
“真下了，我表兄來信說的，大雪封山。”
“那還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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