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的是，這傢夥竟把賦稅減了七成，還擅自開倉放糧，收買人心的手段玩得爐火純青。
“王爺，息怒啊。”
老管家顫顫巍巍遞上另一封書信，“這是燕王府送來的，說是給您的親筆信。”
韓國公一把奪過，撕開封口。
信上字跡工整，措辭客氣，但每一句都在告訴他：這地方我說了算。
“好，好得很。”
他把信紙揉成一團，扔進火盆裡。
火苗舔上紙邊，迅速吞噬了那些墨跡。
“這小子以為翅膀硬了，能單飛了？”
韓國公冷笑，“當年他爹在我麵前都不敢這麼放肆。”
有幕僚壯著膽子開口：“主公，燕王此舉雖有不妥，但畢竟占著大義名分，若是直接翻臉...”
“誰說要翻臉？”
韓國公打斷他的話，“他要玩，我就陪他玩。”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燕地，“傳令下去，讓那邊的官員都給我盯緊了，他每走一步，都記下來。我倒要看看，這齣戲他還能唱多久。”
“主公高見。”
“去吧。”
韓國公揮揮手，“都滾蛋，讓我清靜清靜。”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他一個，盯著火盆裡那團灰燼發獃。
半晌，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老子的地盤上，還能讓個小崽子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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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那是他當年跟燕王老爹歃血為盟時的信物。
“老兄弟，你兒子比你狠。”
他喃喃自語，“可惜啊，這個世道，狠人才能活到最後。”
玉佩被他攥在手心，握得發燙。
門外傳來腳步聲，又一個信使到了。
“報！燕王派人送來一份文書，說是要跟朝廷商量開海禁的事！”
韓國公太陽穴突突直跳。
“開海禁？”
他咬著牙根，“他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主公，那咱們...”
“回信。”
韓國公深吸一口氣，“就說此事事關重大，需要從長計議，讓他先把詳細章程擬出來。”
“是！”
信使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韓國公眯起眼睛，“順便告訴他，開海禁不是小事，要是出了岔子，他這個王爺怕是擔不起責任。”
信使愣了愣：“主公，您這是...同意了？”
“同意個屁。”
韓國公冷笑，“先給他扣頂帽子，等他把章程交上來，我再一條條給他挑毛病。拖上三年五載，看他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主公英明！”
“少拍馬屁，滾吧。”
信使灰溜溜地跑了。
韓國公坐回太師椅上，端起新沏的茶，抿了一口。
燙嘴。
他重重拍了下扶手，茶蓋跳了起來，磕在杯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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