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韓國公拍案而起，“他要是廢物，天下就沒聰明人了！”
韓世傑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爹，您至於嗎？”
“你懂個屁。”
韓國公指著他鼻子罵，“你以為他是在玩過家家？他是要奪權！奪我的權！奪朝廷的權！”
韓世傑縮了縮脖子：“那...那您打算怎麼辦？”
韓國公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
“怎麼辦？好辦。”
他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他不是要玩嗎？老子就玩死他。”
“爹，您別亂來啊，他可是...”
“可是什麼？王爺？”
韓國公打斷他，“在我眼裡，他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那您想怎麼對付他？”
韓國公回過頭，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你說，要是高麗那邊突然鬧起來，朝廷會派誰去平叛？”
韓世傑臉色一變：“爹，您是想...”
“我可什麼都沒說。”
韓國公擺擺手，“滾吧，別在這礙眼。”
韓世傑起身要走，又被叫住。
“對了。”
韓國公扔過來一封信，“把這個送到燕王府，就說是我的問候。”
韓世傑接過信，翻來覆去看了看：“這裡麵寫的是什麼？”
“你管那麼多幹嘛，讓你送你就送。”
“好吧。”
韓世傑揣著信走了。
韓國公重新坐下，手指敲打著桌麵，一下，兩下，三下。
節奏越來越快。
窗外烏鴉叫了兩聲，飛走了。
營帳裡點了三盞油燈。
楚王朱楨把地圖攤在案上，手指點了點幾處標記。旁邊的將領們站得筆直，眼神都盯著他指尖落下的位置。
“都說說，這場仗怎麼打？”
湯和的兒子湯鼎先開口：“末將以為，咱們分三路，左翼包抄，右翼堵截，中路強攻。隻要動作夠快，賊兵反應不過來。”
朱楨沒點頭，看向另一邊。
錦衣衛千戶劉勉站了出來，聲音不大，但很穩：“屬下建議先派斥候摸清對方糧道。糧草一斷，他們撐不過三天。”
朱楨挑了挑眉：“繼續。”
劉勉走到地圖前，手指從一處山穀劃到河邊：“這一帶地勢險要，賊人肯定會設伏。咱們不妨將計就計，派一支小隊佯攻，主力繞後。”
“繞後？”
湯鼎皺眉，“山路難行，輜重怎麼跟得上？”
“輜重走大路。”
劉勉擡頭，“輕裝突襲，每人帶三天乾糧。等咱們出現在他們背後，前麵的賊兵自然會慌。”
帳裡安靜了片刻。
朱楨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三天乾糧夠用？”
“夠。”
劉勉說，“三天之內拿不下，咱們就撤回來。但末將覺得，用不了三天。”
湯鼎還想說什麼，朱楨擡手打斷了。
“就這麼辦。”
他站起來，掃了一圈帳裡的人，“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
聲音齊刷刷的。
朱楨看著劉勉：“你帶錦衣衛的兄弟打頭陣，湯鼎率部接應。其他人原地待命，等我信號。”
“是！”
將領們魚貫而出。
帳簾落下時，朱楨又坐回椅子上。他盯著地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聲。
旁邊的親兵湊過來：“王爺，您笑啥？”
“笑這幫小子，越來越能幹了。”
朱楨把地圖捲起來，“去，給我弄點吃的來。”
“王爺想吃什麼？”
“隨便。”
朱楨想了想，“別太油膩，這幾天胃不舒服。”
親兵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帳裡隻剩朱楨一個人。他靠著椅背，閉著眼睛。腦海裡把剛才的部署又過了一遍。
沒什麼漏洞。
該想到的都想到了，該安排的也安排了。剩下的就看下麵的人能不能執行到位。
他睜開眼，拿起桌上的毛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了三個字。
“劉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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