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至於那些跟在後頭求爺爺告奶奶的非蘇州大戶？人家火都生好了，鍋都架上了，你想湊過來分口肉吃，不得交點入場費？
掏個十萬八萬兩銀子，換一張能管一輩子的飯票，這賬算得過來。
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楚王殿下在江南地麵上，已經把“跟著 ** 不讓你吃虧”
這塊招牌立起來了。大夥兒信他不會坑人，這才捨得往外掏銀子。
“哈哈哈，好！”
朱楨拍著大腿，笑得滿臉放光，“諸位果然是本王的鐵杆兄弟，織染局的頂樑柱，市舶司的親搭檔！”
他這三句話砸下來，大戶們臉上都樂開了花。
誰都明白，這三句話的分量有多重——那就是今後在整個江南上流圈子裡橫著走的通行證啊。
“當然，本王這人有個毛病，絕不能讓跟著自己的人吃虧。”
老六又擺出他那副慷慨勁兒，大手一揮，“這筆錢，算織染局借你們的，而且當場借當場還。你們要糧票也行，要絲綢也行，都得是認過證的。”
“殿下說笑了！”
大戶們趕緊擺手，比他還大方，“能跟殿下攀上交情，咱們已經是賺得盆滿缽滿了。哪還能往回拿？那不是打咱們自己的臉嗎？”
屏風後麵，老四徹底啞了。
他腦子轉了好幾圈，愣是沒想明白——老六的友誼，什麼時候變得比金子還值錢了？
也不知道自己這張臉，能值幾個價？
花廳裡的氣氛，已經熱得快要化開了。
朱楨這人，吃軟不吃硬。越是有人捧他，他就越要把麵子撐足。
“你們的心意，本王全收下了。”
他低頭琢磨了幾息，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借來借去的，確實顯得生分。可要是讓本王的朋友吃虧，那本王的麵子往哪兒擱？”
他擡起頭，眼睛一亮：“這樣吧，本王再給你們指條財路。”
“這個好！”
大戶們眼睛都綠了。誰不知道“神奇的老六”
出手，那就是點石成金的主兒。
“你們就不覺得，咱們眼下往外賣的東西，太單調了點？”
朱楨先拋了個鉤子，又轉頭看向沈榮，“老沈，你是市舶司的副提舉，這問題你來答。”
“是。”
沈榮點點頭，聲音穩穩噹噹，“眼下市舶司出口的貨，生絲、各色絲綢、還有絲綢製品，加起來佔了八成往上。確實太依賴絲貨了。”
“那剩下兩成是什麼？為啥不能做大？”
朱楨追問道。
“剩下那兩成，主要是瓷器、鬆江棉布、宣紙湖筆那些文玩文具，還有些小工藝品。”
沈榮沉聲應道。
“為啥占的份額那麼少？有的東西產量就那麼大點，比方說瓷器。有的呢，賣得一般般，比如鬆江棉還有那些藥材。海外的人家自己也產棉布，咱鬆江棉再好，人家也不可能花幾十倍的價錢來買。”
“嗯。”
朱楨點了下頭，聲音壓得低沉，“照這麼說，隻有咱們一家能造的貨，還得是海外那幫人搶著要的，跟絲綢似的。這樣才能把價錢賣得高，量也上得去，讓咱們賺個盆滿缽滿。”
“殿下說得一點沒錯。”
沈榮用力點了兩下腦袋，“可這種寶貝東西太少。眼下大明能往外拿的貨，能同時滿足這兩條的，扒拉來扒拉去，也就絲綢跟瓷器了。”
“……”
幾個大戶動了動嘴皮，硬是把話咽了回去。其實他們以前走私人家的東西，也賺得賊狠。可瞅瞅這位爺的身份，這買賣想都別想了。
“茶葉不行？”
朱楨眉頭擰起來，挺納悶。他印象裡，老早以前做海外生意，茶葉可是個硬貨，跟絲綢、瓷器一塊兒撐場麵。
“茶葉在外頭賣不動，主要是那邊的人沒幾個喝得慣。”
沈榮接話，“倒是北邊跟西南那塊兒，茶葉才真叫搶手。”
“茶馬那買賣，你們別碰。”
朱楨沉下臉，聲音冷了兩分，“皇上拿茶馬互市壓著蒙藏，那是朝廷的招數。你們摻合進去，本王也護不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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