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離南洋比閩粵遠一大截，人家壓根不往那方向賣。”
這時，楚王殿下冷不丁冒出一句：“那要是把景德鎮的工匠，挪一部分到咱們那邊開窯呢？”
這話一落，人群炸了鍋。“能行嗎？要是自己開窯，燒出跟景德鎮差不多的瓷器，那可就賺翻了！”
可興奮勁兒沒過，就有人犯起嘀咕：“景德鎮那幫人把窯方捂得跟命根子似的，捨得把這隻會下金蛋的雞交出來？”
朱楨狡黠一笑：“平時肯定捨不得。可現在是平時嗎？”
大夥兒立馬回過味來，拍著大腿喊：“對對對，現在是大移民！誰不老實，直接發配湖廣！”
“這話說的，都是大明的子民，本王哪能那麼幹？”
朱楨擺出一副責怪的表情。
“是是是，我們嘴快了。”
眾人連忙認錯。
老六話鋒一轉，語氣輕飄飄的：“不過景德鎮是江西人口最密的地方，大移民要是一點不動，也說不過去。”
“聽說那地方本地人隻佔兩成，七八成都是外來的窯工窯戶。這麼多流動人口，不太合適。移個一兩成出去，合情合理吧？”
“合情合理！”
眾人齊聲應和。
“可讓這些手藝人在湖廣種地，太糟蹋了。”
朱楨又慢悠悠補了句，“本王做主，把他們安置到蘇鬆常鎮一帶，你們有意見嗎？”
“沒意見，絕對沒意見！”
大戶們徹底摸清了殿下的意思，腦袋點得像啄米。
“至於安置費用……”
老六故意拖長音調。
“我們出，我們出！”
人群頓時紅了眼，恨不得把那些窯工窯戶全塞進自家院子。
朱楨笑著擺手：“也不能硬塞。這樣吧，改天帶你們去窯上轉轉，能招到多少人，全憑你們本事。”
楚王隻管大方向。大框架敲定了，細節自然有人去磨。
接下來幾天，曾泰領著省府官員，跟蘇州織染局的人，就三十萬頃官田的長租問題，硬是扯了一輪又一輪。
別看顧元臣那幫人在楚王跟前，一個個裝得跟活雷鋒似的，又是慷慨又是積極。可等你真要跟他們坐下來談買賣，立馬就現了原形。摳門得要命，滿腦子就想著怎麼佔便宜，半點虧都不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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