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沈榮幾個連忙點頭。其實這些活兒，殿下不說他們也想得周全。
隻是朱合嘆了口氣：“這幾天轉下來，景德鎮那條件真是別處比不了。咱們江南怕是湊不出那麼多原料。”
朱楨一擺手：“原料先從景德鎮運，不就是些土疙瘩嗎？水路上便宜。”
他話音沉了沉，“一句話，趕緊把窯火點起來。生米煮成熟飯，回不了頭了，再慢慢琢磨原料的事兒。”
眾人精神一振，等的就是這個定心丸。
第二天，瓷鎮上下夾道歡送，楚王殿下在一片恭維聲裡離開了他親愛的景德鎮。
回去走的是順流，不到一整天，第二天一早船就靠了章江門外碼頭。四哥、王弼、曾泰、顧元臣都在那兒等著。
老六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四哥您這可折煞弟弟了。”
老四哈哈一笑，一把攬住他肩膀：“少來這套。”
邊往岸上走邊道，“你這趟連去帶回，還不到五天吧？感覺前腳剛送你走，後腳又來接你了。”
老六笑著解釋：“我這不緊趕慢趕，就為了讓你早點回京嘛。”
朱棣心裡一暖，胳膊摟得更緊了些：“你這小子，什麼時候都把我擱在心窩裡。”
“說白了，我也是圖個清凈。”
老六咧嘴笑出聲。
“得了吧你！”
四哥用力捏了捏他肩膀。
燕王妃的預產期還剩一個月。這年頭女人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門關前頭走一遭，頭一胎更是兇險。
朱棣老早就開始犯愁。整天琢磨，她會不會提前生？萬一自己趕不上怎麼辦？真出了事，這日子還怎麼撐下去？
老六實在看不過眼，直接寫信給太子，讓大哥提前把四哥叫回京城，好讓他踏踏實實守著老婆。
朱楨在景德鎮收到太子回信，知道大哥已經批了四哥的產假，這才火急火燎趕回南昌。
“打算啥時候走？我再送送你。”
老六笑著問。
“別麻煩了。”
老四有點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
老六沒明白。
“我是說，我現在就走，不用你特意再送一趟。”
老四訕訕一笑，下巴朝不遠處的燕王座船一努，“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
“我去……”
老六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這下他算明白，啥叫歸心似箭。
王弼和曾泰幾個人表情也有點怪，沒想到這活 ** 居然是個怕老婆的。
“哈哈，我想著反正眼下也沒啥大事，不如早點回去。”
朱棣尷尬地撓了撓頭，乾笑著說，“誰知道路上會不會碰上什麼事，早走早踏實。”
“對對對，四哥想得周到。”
老六自然不會讓他下不來台，趕緊遞了個台階，“早點回去，也能陪陪父皇和母後。二哥三哥都去就藩了，他們肯定覺得空落落的。”
“沒錯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朱棣連連點頭，沖眾人哈哈一笑，“老婆生孩子算什麼，我惦記的是父皇母後。”
“王爺真是忠孝！”
王弼幾個趕緊拍馬屁，氣氛總算緩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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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風愣是變成了送行。老六轉頭送四哥上船。
群臣很識趣地拉開距離，讓兩位殿下單獨說幾句。
其實也沒什麼正事好聊，不過是問問“這邊曾泰他們談妥了？”
“景德鎮那邊還順利嗎？”
真正的大事，清丈田畝、編黃冊，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反而沒什麼可說的。
“刺頭都收拾乾淨了，你應該也碰不上什麼麻煩。”
燕王說，“要是還有人敢跳，老子立馬殺回來，要他的命。”
“估計沒人敢蹦躂了。”
老六神態輕鬆，“四哥回去就不用操心這邊，安心陪嫂子吧。”
朱棣“嗯”
了一聲，本來打算直接走人，腳步又頓住了。
“對了，有個事你得自己處理，我不好插手。回去再說吧。”
老六一愣：“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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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沒答，隻笑了笑，轉身走了。留下朱楨在那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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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四哥的船，朱楨回宮。
臨上車前，他想起四哥那句話，沖王弼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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