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寒磣：“跟那些苦哈哈的窮鬼比我當然不少。可我是跟你爹一塊從陸家村殺出來的！沒我陸虎，你爹早死在半道上了，能有你們這幾個少爺？你們能在這享福？”
他聲音拔高了：“你們不報恩也就罷了，倒跟我擺起主子的譜了！你們哥幾個天天花天酒地，哪個月不花上千貫？我一個月就兩貫，連逛兩回窯子都不夠！”
陸賀臉漲得通紅：“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真是升米恩鬥米仇，養條狗都比你強！”
“就是！我們不管你又能怎樣？養了你十幾年，倒養出仇來了！”
陸賢也氣得發抖。
陸虎往地上啐了一口：“養條哈巴狗還得每月喂精肉配個丫鬟，一個月五貫都打不住。我連條狗都不如！侯爺知不知道你們這些畜生乾的醜事？天天偷雞摸狗勾三搭四——”
哥幾個就怕他掀老底，一窩蜂衝上去捂他的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仲亨也急了，唯恐陸虎把他爬灰那點破事抖出來。父子幾個倒想到一塊去了。
抹布塞進嘴裡，陸虎嗚嗚掙紮著說不出話。陸家父子這才鬆了口氣。
陸仲亨沉下聲：“陸虎，少扯那些沒用的。你對我是有恩，我也養了你這些年——過去的事掰扯不清誰欠誰。但你也是行伍出身的人，該知道軍中怎麼處置細作吧？”
他壓低了嗓門：“給他按上手印，挖眼割舌，亂棍 ** ，送去燕王府。”
京城裡，各家公侯勛貴、文武大臣的府上，差不多的戲碼正在同時上演。
文官這邊處理姦細，動作還算斯文。把人揪出來，問完口供，直接趕出門就完事了。
武將那邊可沒這麼客氣。凡是逮住的細作，基本上都是躺著擡出去的……
燕王府。
老六跑過來，陪哥嫂和妙清一起過中秋。
宮裡晚上有中秋宴，所以午飯擺在魏國公府。省的輝祖、增壽、妙清三個人大過節冷清。
朱楨跟妙清早就說好了，下午去雞鳴寺上香賞桂花。陪著哥嫂和未來小舅子喝了幾杯酒，聽著旁邊幾隻單身狗嗷嗷叫喚，他拉上妙清就走了。
謝氏當然少不了翻白眼，嘴裡嘟囔著“真不害臊”
。誰在乎呢？徐達不在家的時候，姐弟幾個壓根不把她說的話當回事。不然還不早給氣死了？
一離開家裡人的視線，朱楨就很自然地攥住了妙清的手。那手又軟又滑，跟沒骨頭似的。
妙清臉紅了，卻沒往回抽。
這就是這半年的進展，不知道算快還是算慢。
兩個人就這麼牽著手，肩並肩，走在魏國公府長長的走廊裡。空氣裡全是膩歪的味道。
“我母妃非要你也去宮裡吃飯。我母後說了，你願意的話，晚上一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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