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胡惟庸聲音一沉，“你們得把醜話說前頭——這回不翻過來，日後誰都沒好日子過。要是還不敢幹，那就是叛徒，是所有人的死敵。怎麼弄他們，不用我教了吧？”
“放心，胡相。”
陸仲亨咧嘴笑起來，笑容裡透著狠勁，“這事兒我們門清。要不了多久，他們就知道什麼叫報應。”
胡惟庸語氣緩下來，一字一頓地說：“在這洪武朝，要活命就一條——大家抱團，誰也別想獨善其身。要是這回到手的把柄都翻不了盤，往後也別折騰了，乾脆老老實實等著挨刀吧。”
三人同時應了聲：“明白。”
胡惟庸緊接著補了一句：“對了，老夫現在養病，什麼都不知道。”
“胡相儘管放寬心。”
陸仲亨心領神會，笑嗬嗬地說，“這份名單打哪來的我們也不清楚，好像是老費塞給我的。”
費聚馬上接話：“我是聽老吳說的。”
吳良也跟著陰笑一聲：“延安侯告訴我的。這謠言的根兒啊，從來都說不清道不明。”
八月。
天一直陰沉沉的，秋雨一場接一場地下，空氣裡全是讓人喘不過氣的味道。
擺明了，這不是個太平時候。
先是刑部和大理寺會審，把胡丞相的兒子、小舅子，還有六合知縣那一幫子人都定了罪。什麼貪贓枉法、包庇、行賄——十幾條罪名，全在這上麵掛著。判了，秋後問斬。
可對京城裡見過大場麵的老百姓來說，砍幾個這種貨色根本不夠看。
要殺，就得殺得人頭滾一地，血流成河。尤其殺的要是那種官大得嚇人的，那才叫帶勁。
所以比起來，大家更關心的是——胡丞相到底什麼時候倒台。
讓京城爺們兒服氣的是，這位胡丞相真成了鐵打的江山不倒台。連親兒子都被判了死罪，他自己的相位硬是沒事。這本事，不認不行。
可緊接著，跟後麵那些大事一比，胡家父子這點破事，就成了芝麻綠豆。
八月十五，中秋節。
按理說應該是全家團圓的日子。
可這天，京城裡那些公侯府邸、顯貴人家，全都不約而同地關起門來——抓內奸。
吉安侯府。
“都給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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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仲亨臉色冷得像塊鐵，把幾個兒子全叫進書房。
門，關上了，吱呀一聲，嚴絲合縫。
一名家丁在迴廊上溜達，腳步跟平時巡邏沒兩樣。趁四周沒人，他閃到書房的窗根底下，從懷裡摸出個銅做的聽筒。大頭貼住窗縫，小頭塞進耳孔，動作熟練得像練過八百回。
書房裡的話一個字不落鑽進他耳朵。陸仲亨的聲音壓得很沉：“……府裡出了個叛徒，一直在往外遞咱們的消息，全送到燕王那邊去了。”
“誰啊？這麼缺德？”
幾個公子臉色全變了。有人腦門冒汗，心裡直打鼓——自己跟嫂子那點破事、跟小媽勾搭的爛賬，是不是也早被捅出去了？
“那個人，現在就在這兒。”
陸仲亨腳步極輕，走到窗前。窗栓早被他抽掉了，手掌一推，吱呀一聲響，窗扇猛地彈開。
外頭那個護衛的臉登時白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回過神，轉身就要跑。
“跑得了麼？”
剛轉半個身，一頭撞上吉安侯府的護衛頭子陸巡。那人想推開陸巡奪路，陸巡壓根沒給他機會，一記擒拿扣住手腕，掃堂腿掃過去，人直接摔地上，乾淨利落地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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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五花大綁押進書房。幾個公子一看清臉，全炸了。
“陸虎？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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