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他本人能免三次死罪，兒子能免兩次。陸仲亨這塊鐵券上刻的是“爾免二死，子免一死”
。
所以這幫勛貴敢這麼囂張。
老子頂著三條命，怕什麼？等浪到第三條再來講道理……
——
老四打架在行，動嘴皮子就犯愁。瞅見鐵券，腦仁兒疼，扭頭小聲沖老六說：“換你上。”
老六也不知道是當國子監校長當的，還是談了幾個肚子裡有墨水的姑娘，反正張嘴就來，不急不慢：“你這鐵牌牌在家放了十年，就沒仔細看看，‘其餘若犯死’前麵寫的是什麼？”
“什麼字？”
陸仲亨翻來覆去瞅了半天，才在中間一行找到那句。
“念！”
老六聲音一沉。
“仍與爾誓，除謀逆不……外……”
陸仲亨結結巴巴。
“那字不認識，是吧？”
老六冷笑一聲：“那是‘不宥’的‘宥’！”
“這……”
陸仲亨咽了口唾沫。他其實最早聽那宣旨太監念過這一句，但轉頭就忘了。跟後世人買保險一樣，代理人把條款念一遍，你照樣扭頭就忘。
“可我爹也沒謀逆啊！”
見他爹卡殼，他兒子陸賢趕緊嚷嚷。
“謀反這檔子事，憑你一張嘴可定不了。”
朱楨聲音平淡。
陸賢脖子上架著刀，也顧不上什麼尊不尊貴了：“你們說了也不算！”
老六清了清嗓子，闆起臉來：“我們確實沒資格給你們判罪。不過呢，查案的時候發現——吉安侯父子，涉嫌謀反。”
他頓了頓，看了眼被炮轟過的侯府大門，接著說：“這事兒太嚴重，情況又緊，拖一秒都可能出大事。沒辦法，隻能先斬後奏，把人扣下。”
“這府裡的人不肯老實，還想頑抗。為了不讓叛亂鬧大，我們哥倆隻好採取點特殊手段，直接破門，先把場麵壓住。”
老六說完，轉頭看向老四，“至於父皇那邊怎麼發落，就不是咱倆能插嘴的了。對吧，四哥？”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兒。”
老四聽得連連點頭，誇了一句，“老六，你 ** 真有兩下子。”
說完瞥了吉安侯一眼：“你那塊破牌子，留著跟皇上顯擺去。擱我們這兒，不好使。”
老六笑著接話：“用文明點的話說就是——請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你……你們……”
吉安侯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愣是擠不出一個字來。
就他那點本事，跟國子監祭酒鬥嘴？壓根兒說不過去。
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清問題出在哪兒。
這種場麵他不是頭一回碰見。以往靠一招“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的反向操作，他總能靠拳頭讓人服軟，高高興興地達成共識。
可惜今天碰上的是比他更橫的兵——不光能打，還能滿嘴騷話跟你講道理。
吉安侯徹底沒招了。
胸口憋得快炸了，也隻能垂著腦袋，任由別人擺弄。
——
第一炮打得順，吉安侯府被端了之後，哥倆興緻勃勃地帶隊沖向下一家，準備依葫蘆畫瓢，把剩下的九家一塊兒收拾了。
可隊伍剛到街口，就被一隊人馬攔住了去路。
雨下得正大，看不清對麵是誰。一個總旗走上前去，客客氣氣地問了句：
“媽的，好狗不擋道……呃，呂公公？卑職該死，卑職該死……”
呂太監撐著傘，本來是要去傳旨的，結果撞上這麼個愣貨。他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算了。太子殿下到了，請二位殿下過去說話。”
兩位剛才還一副王者風範的殿下，一聽這話，立馬化身二哈——翻身下馬，踩著雨水，屁顛屁顛地跑到太子殿下的玉輅前。
“大哥，真巧啊。”
老六滿臉堆笑。
“嘿嘿，大哥你怎麼來了？”
老四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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