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局勢危急；擊鼓進軍！子時。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伸手不見五指。
笮橋南岸，三千先鋒營士兵已經集結完畢。
所有人都換上了深色衣袍，臉上塗了鍋底灰，腰間掛著短刀，背上背著弓弩。
袁喬站在隊伍最前方，一身黑色短褐，腰間懸著長劍。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今夜，我們要過橋。”
“過了橋，在北岸站穩腳跟就是勝利。”
“現在，不許出聲，不許點火，不許戀戰。”
“記住，我們的任務不是殺敵，是站住腳。”
三千人齊聲低應。
袁喬轉過身，揮了揮手。
“出發。”
隊伍悄無聲息地踏上索橋。
橋麵在腳下微微晃動，竹纜發出吱呀的聲響，被河風聲掩蓋。
劉煜走在隊伍中段，腳下是木闆，木闆下麵是湍急的河水。
他不敢往下看，隻是盯著前麵那個人的背影，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鋒已經接近北岸。
就在這時。
北岸忽然亮起了無數火把。
“敵襲！敵襲！”
“晉軍過橋了！”
“放箭！放箭！”
“……”
袁喬臉色一變。
“被發現了。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但是想著如今處境，已沒了後路。
他拔劍前指。
“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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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發一聲喊，朝著北岸衝去。
箭矢如雨點般從北岸射來，前排的士兵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落水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劉煜跟著人群往前沖，右臂的傷口在用力時撕裂，鮮血滲出來，染紅了纏在上麵的布條。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終於，前鋒衝上了北岸。
而迎接他們的，是成漢軍早已布好的陣型。
前排刀盾兵，後排長槍兵，兩側弓弩手。
嚴陣以待。
袁喬的心沉了下去。
“糟了，中計了。”
他揮劍前指。
“列陣！不要亂！”
三千先鋒營在北岸的橋頭艱難地列陣，與成漢軍展開激戰。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劉煜一刀砍翻一個衝上來的敵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一個已經撲到了麵前。
他側身避開，一刀捅進那人的腹部。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袁喬的先鋒營傷亡過半，卻依然沒能突破成漢軍的防線，被死死堵在橋頭。
南岸。
桓溫望著北岸的火光，麵色沉凝。
周撫臉色凝重。
“大將軍，先鋒營被困在橋頭了。”
桓溫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北岸的方向。
“傳令。”
他沉默了片刻。
“全軍過橋。”
周撫一怔。
“大將軍，橋麵狹窄，敵軍在橋頭布陣……”
“我知道。”
桓溫打斷了他。
“如果此次失利，必然會將我們積攢下的士氣全部擊潰，到那時人心思歸，西征就沒希望了！”
他翻身上馬。
“全軍聽令，隨我過橋。”
一萬兩千人，踏上了索橋。
橋麵在腳下劇烈晃動，竹纜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桓溫騎馬走在最前麵，鐵甲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他拔出長劍，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過了橋，就是成都！”
“收復故土，就在今夜！”
全軍齊聲吶喊，如潮水般湧向北岸。
漢軍似乎早就知道晉軍會夜襲，在橋頭布下了層層防線。
前排的刀盾兵被擊退一層，後麵還有一層。
長槍如林，箭矢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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