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泥。
你覺得，這是耽誤時間嗎？”
劉煜端著碗，看著碗裡那層薄薄的米油。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是。”
他擡起頭，看著謝安。
晨光從東麵的山脊上漫過來，照在謝安那張清瘦的臉上，把他鬢邊幾根白髮照得透明。
“居士是看出來我綳得太緊了，才拉我來打兔子。”
謝安沒有否認。
他隻是重新端起碗，喝了一口米湯，慢悠悠地說。
“你心裡那盤棋，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路要一步一步走，弓要一鬆一緊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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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追兔子的那幾步，跑得挺快，說明你腿腳還行。”
謝安臉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長。
“腿腳還行的人，才走得了遠路。”
劉煜低下頭，看著自己碗裡那層細細的米油，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居士……多謝。”
他把碟子往劉煜那邊推了推。
“梅子醃得不錯，嘗嘗。”
劉煜伸手，取了一顆梅子放進嘴裡，鹹、酸、後味有一絲甜，正正好。
喝完米湯，吃完梅子。
謝安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沾的草屑。
那條黃狗不知什麼時候又溜了回來，趴在石邊，舌頭伸得老長，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謝安低頭看了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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