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蘭之所以為芝蘭，因為哪怕長在深林之中，沒有人看見、沒有人聞見，它照樣開花、照樣有香。
玉樹之所以為玉樹，哪怕風雨來了，枝幹摧折了，斷口處依然是溫潤的質地，不會變成朽木。”
“謝公方才問，長輩盼子弟優秀，盼的是什麼。
謝小公子答了，盼的是芝蘭玉樹生於庭階。”
“我聽了之後覺得，那不隻是盼，那也是一種篤定。
篤定謝家的子弟，哪怕將來去了沒有人看見的地方、做了沒有人知曉的事，也一樣立得住、站得穩，不會因為無人欣賞就改了質地，不會因為風雨來了就彎了脊樑。”
他說完這番話，院中又靜了下來。
謝安擡起頭來。
“你這話，說得有分量。”
他轉向席上。
“玄兒方才說芝蘭玉樹當生庭階，你們記住了。那是你們該紮的根。”
“劉公子方才說芝蘭不以無人而不芳，你們也記住了。那是你們該立的骨。”
“根要紮在自家土裡，骨要立得住風雨。這就是謝家子弟該有的樣子。”
“今天你們答得不錯，今日課業取消！”
席上頓時熱鬧起來。
謝安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並不存在的灰。
轉身往院門方向走去。
劉煜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聽到身後謝玄的聲音追過來。
“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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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
謝玄從席上爬起來，跑了兩步，站定，仰著頭看著他。
“那句話芝蘭生於深林，不以無人而不芳，我記下了。”
劉煜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你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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