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王家王德茂當機立斷。
去，把城東所有能打的人都召集起來。
再把庫房裡的刀槍分發下去。
我要親自去會會那個姓左的小子。
當天下午，王德茂集結了將近兩百人，浩浩蕩蕩地殺向南城。
這兩百人裡，有王家的護院，有城東的地痞，有王德茂花錢雇來的江湖散人，還有幾個從前線潰退下來的逃兵。
雖然成分複雜，但勝在人多勢眾，而且手裡都有真傢夥，刀槍劍戟，樣樣齊全。
王德茂騎著一匹青驄馬，走在隊伍中間。
他穿著一件鐵甲，頭上戴著一頂鐵盔，看起來頗有些威風。
他身邊的管家小聲說：“老爺，那小子隻有百來號人，咱們有兩百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王德茂矜持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隊伍到了南城入口，王德茂勒住馬，派人上前喊話：“叫你們那個姓左的小子出來！就說城東王老爺來了！讓他出來回話！”
喊話的人喊了三遍，城門裡終於有了動靜。
門開了。
但走出來的，不是那個姓左的少年，而是一隊人。
一隊穿著破爛、手裡握著五花八門兵器的人。
這些人看起來不像兵，也不像匪，倒像是一群剛從地裡爬出來的叫花子。
但他們眼神裡有一種東西，讓王德茂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那是一種見過血之後的冷漠。
這隊人走出來後，分列兩旁，中間讓出一條路。
然後，一個青衫少年，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從城門裡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很年輕，年輕得讓王德茂覺得有些荒謬。
那張臉甚至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稚氣。
皮膚白凈，眉眼清秀，看起來更像是哪個書院裡讀書的學生。
而不是一個能砍翻幾十個人的殺神。
但王德茂注意到了他腰間的刀。
那柄刀的刀鞘很舊，磨損得很厲害，顯然經常使用。
刀柄上的纏布已經被汗水浸透又風乾，呈現出一種深褐色。
那不是普通的刀柄顏色——那是血漬浸透後留下的痕跡。
王德茂的心沉了一下。
左霖淵勒住馬，看著對麵黑壓壓的人群，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的目光掃過王德茂，掃過他身後的隊伍，然後淡淡地開口：“你就是城東的王老爺？”
王德茂挺了挺胸膛：“正是老夫。你就是那個殺了張朝的小子？”
“是我。”
“年輕人，做事不要太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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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茂沉聲道，“河西城不是一個人的河西城。你佔了南城，我不管你。但你若要得寸進尺，破壞行業規矩，老夫也不是好惹的。”
左霖淵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王老爺，你帶著兩百個人，拿著刀槍，堵在我的門口，跟我說‘不是好惹的’——你覺得我會信嗎？”
王德茂的臉色一沉：“這麼說，你是要跟老夫動手了？”
左霖淵沒有回答。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他將刀橫在身前，刀尖指向王德茂，隻說了一個字：“來。”
王德茂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兩百人吶喊一聲，朝著南城入口沖了過來。
左霖淵沒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些人衝過來，看著他們衝到距離自己不到五十步的地方，然後輕輕舉起了右手。
他身後，那隊穿著破爛的隊伍裡，有人舉起了弓。
不是一張弓，是幾十張弓。
這些弓手，是左霖淵從俘虜裡精心挑選出來的。
他們原本就是鎮北軍裡的弓箭手，雖然裝備簡陋，但準頭和射速都在。
左霖淵讓人把倉庫裡所有的弓和箭都翻了出來，雖然大多是舊貨，但能用。
“放。”
一聲令下，幾十支羽箭呼嘯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入衝鋒的人群中。
慘叫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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