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王家精銳王家大院。
王德茂一夜沒睡。
他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麵前擺著一碗早已涼透的茶,茶湯表麵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臉色鐵青,雙手緊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三天前那一幕,像一根釘子一樣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他王德茂,河西城王家的家主,三代豪紳,一方望族。
被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踩在腳下,刀架在脖子上,像條狗一樣灰溜溜地逃回去。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刻的屈辱。
那個少年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隻有一種平靜的冷漠。
那種冷漠,比任何羞辱都更讓他難以承受。
他王德茂活了五十多年,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老爺。”
管家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您一夜沒合眼了,要不歇歇?”
王德茂沒有看那碗參湯,隻是冷冷地問道:“家丁們都準備好了嗎?”
管家躬身道:“回老爺,一百精銳家丁,已經全部披甲完畢。”
刀槍弓弩,一應俱全。
另外還召集了四百人,雖然比不上咱們的精銳,但壯壯聲勢還是可以的。
王德茂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晨曦微露,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冰涼的空氣,感覺胸中的鬱結之氣稍稍散開了一些。
“天一亮,就出發。”
他說,“我要讓那個姓左的小子,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王德茂嘴角上揚,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
戰場不是人情世故,戰場是打打殺殺。
自己大意了,才給了你一次機會。
如今自己帶著滔天怒火而來,看你城南去去一百多雜牌軍如何抵擋我王府百戰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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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空地。
天還沒亮透,左霖淵就帶著陸盡和曾南屯四兄弟來到了那片空地上。
這片空地,正是三天前他與王德茂交戰的地方。
地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泥土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腥味。
幾根折斷的槍桿和破碎的布片散落在草叢中,訴說著三天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
左霖淵在空地上踱著步,腳步不緊不慢,目光在地麵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走了幾圈後,他停在了一個位置,用腳踩了踩地麵,點了點頭:“這裡,挖。”
曾南屯扛著一把鐵鍬,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左哥,挖啥?”
“挖坑。”
左霖淵指了指腳下,“挖一尺深,臉盆那麼大。”
曾南屯雖然滿肚子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挖了起來。
鐵鍬切入泥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一會兒,一個一尺來深、臉盆大小的坑就挖好了。
左霖淵從馬背上解下一個布袋,打開袋口,露出裡麵一個圓滾滾的陶罐。
那陶罐有西瓜大小,罐口封著蠟,罐身上鑽了一個小孔,一根細長的引線從小孔裡伸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放進坑裡,調整好位置,然後將引線順著一條預先挖好的淺溝引出,再用浮土輕輕蓋上,隻留下引線的末端露在外麵。
“埋上。”他說。
曾南屯和三個兄弟麵麵相覷,但還是依言把土填了回去,踩實,又撒了些枯草和浮土在上麵,掩蓋掉挖掘的痕跡。
左霖淵如法炮製,在空地上又埋了七八個同樣的陶罐。
他埋的位置很有講究——不是在空地的正中央,而是呈弧形分佈在空地的前半段,正好覆蓋了從城東進入空地的必經之路。
陸盡蹲在一旁,看著左霖淵忙活,終於忍不住問道:“左哥,這土罐子裡裝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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