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拿下城西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握刀的手在發抖。
有人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們雖然跟著左霖淵打了幾天仗，但畢竟都是些潰兵和流民出身，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那一百披甲家丁，就像一台巨大的絞肉機，正緩緩向他們碾壓過來。
左霖淵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麼。
他轉過頭，看向那排披甲家丁，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王老爺，”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靜中傳得很遠。
“你王家竟然敢私藏鎧甲，就不怕朝廷誅你九族嗎？”
王德茂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朝廷？”
如今的朝廷，聖旨都出不了京城！
再說了，我王家敢做，就有應對的辦法。
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
左霖淵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三天前，我讓你帶著家眷離開河西，是給你留了一條活路。你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王德茂的笑容僵住了，隨即變成了一臉的猙獰：“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今天，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左霖淵緩緩舉起右手，指向天空。
“你王家倒行逆施，犯上作亂，私養兵卒，私造甲胄。”
今天我左霖淵，就替天行道一回。
他頓了頓，然後朗聲喊道：“雷來！”
遠處，空地邊緣的一堆枯草後麵，陸盡蹲在地上，手裡攥著那根引線的末端。
他聽見左霖淵喊出那個“雷”字，深吸一口氣，用火摺子點燃了引線。
引線“嗤嗤”地燃燒起來，火星四濺，沿著預先埋好的淺溝，飛快地向空地中央蔓延。
那些披甲家丁已經走到了空地中央。
他們依然保持著整齊的隊形，槍尖向前，步伐穩健。
他們看不見地上那根細細的引線，也聽不見那微弱的“嗤嗤”聲——他們的腳步聲太重了，掩蓋了一切。
王德茂騎在馬上，看著自己的精銳家丁一步步逼近對方，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巨響。
轟——！！！
第一聲爆炸，發生在披甲家丁隊伍的正中央。
地麵猛地隆起，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地下向上狠狠一推。
泥土、石塊、鐵砂、碎瓷片，連同幾個家丁的身體，一起被拋向了空中。
火光在爆炸的中心一閃即逝，但那股衝擊波卻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將周圍的人掀翻在地。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爆炸接連響起。
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在披甲家丁的隊伍中此起彼伏。
那些埋在地下的陶罐，一個接一個地被引爆，火光和煙塵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地毯。
鐵砂和碎瓷片在爆炸的推動下，向四麵八方飛濺，穿透皮甲，撕裂血肉，將那些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家丁打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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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哀嚎聲、驚呼聲，混雜在爆炸的轟鳴聲中，形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那些披甲家丁，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裡，就從一支精銳的隊伍，變成了一地的殘肢斷臂。
有人被炸斷了腿，倒在地上抱著斷肢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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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鐵砂打穿了胸膛，躺在地上抽搐著，嘴裡湧出鮮血。
有人被衝擊波掀飛出去，摔在地上，口鼻流血，再也爬不起來。
還有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窟窿，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然後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再也沒有站起來。
那四百名雜牌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親眼看見，那些穿著鐵甲、手持長槍的精銳家丁，在一連串的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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