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左家小號名義上是支援守城，實際上是來打探消息的。
這位左大人到底有沒有把握守住城？
要是守不住，他們也好早點想辦法把剩下的家底轉移走。
左霖淵心裡跟明鏡似的，但臉上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對那個士卒說：“請他們到議事廳稍坐，我馬上就到。”
沈清沅在旁邊低聲說：“這些人未必真心幫你，小心點。”
“我知道。”
左霖淵咧嘴一笑。
“但現在是團結一切力量的時候，就算是虛情假意，也比直接翻臉強。”
他洗了把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朝議事廳走去。
議事廳裡燈火通明，四個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左霖淵一進門，四個人齊刷刷站了起來，拱手行禮。
“左大人！”
“左將軍！”
“左爺！”
稱呼各不相同，但態度都很恭敬。
左霖淵笑著回禮，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四人。
城南張家的當家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白白胖胖的，穿著一件綢緞長衫，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主兒。
城西李家的當家人瘦高個，留著山羊鬍，眼睛滴溜溜轉，一看就是個精明人。
城北孫家的當家人最年輕，三十齣頭的樣子，穿著一身短打，看著像個練家子。
城西趙家的當家人則是個中年婦人，穿著素凈，神態從容，倒是不多見。
左霖淵心裡暗暗記下了這幾個人的特徵，嘴上客氣道：“幾位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幹？”
張家老頭率先開口，笑嗬嗬地說：“左大人，我們聽說您要死守河西城，心裡很是敬佩。”
這不，我們幾家湊了一些物資，送來給左大人充作軍用。
他一揮手，門外幾個僕人擡進來幾口箱子。
打開一看，有糧食，有布匹，還有一些藥材和鐵器。
左霖淵看了一眼，笑道。
幾位太客氣了。
不過話說在前頭，這些物資我可不會白拿。
等打退了胡人，我會按照市價折算成銀兩，還給各位。
“哎呀，”左大人說的哪裡話！
李家瘦高個連忙擺手，我們這也是為了保衛家園，盡一份綿薄之力，哪裡還敢要錢？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左霖淵笑了笑，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他知道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乾脆主動挑明了說：“幾位放心，我既然決定守城，就有守城的把握。”
胡人雖然來勢洶洶，但也不過兩三千人馬，而且是輕騎，沒有攻城器械。
河西城的城牆雖然不高，但隻要守得住，他們就攻不進來。
幾個人聽了，臉上的神色明顯放鬆了一些。
孫家那個年輕人問道：“左大人，聽說您在城牆上布置了不少守城器械？”
“不錯。”左霖淵點點頭，“滾木礌石都準備好了，還有火油和弓箭。另外，我還準備了一些好東西，保證能讓胡人吃個大虧。”
他沒有具體說是什麼好東西，故意賣了個關子。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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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那個中年婦人開口道：“左大人，我們幾家在城裡還有些人手，如果需要幫忙搬運物資、照顧傷員什麼的，儘管吩咐。”
左霖淵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站起來，拱了拱手，有幾位相助，河西城必定固若金湯。
送走了這幾個人，左霖淵回到院子裡，沈清沅迎了上來：“怎麼樣？”
“都是聰明人。”
左霖淵說，知道利害關係。
隻要我們能守住城，他們就是最堅定的盟友。
要是守不住……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沈清沅明白他的意思，輕輕嘆了口氣。
霖淵，你有給伯母寫信告訴他們這邊的情況嗎？
左霖淵擡頭看了看夜空。
烏雲遮住了月亮，天地間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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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敢啊！
我娘要是知道我沒有往南邊去，而且來了北邊邊疆，她會衝過來打死我的。
伯母這麼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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