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偷親左少爺沈清沅咬了咬嘴唇,轉身去拿了一塊濕毛巾,在那些結痂的地方敷了一會兒,等血跡泡軟了,才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把襯衣揭下來。
襯衣完全脫下來的那一刻,沈清沅的手停住了。
晚翠端著水盆走過來,探頭一看,也愣住了。
左霖淵的上半身,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傷,皮肉翻卷著,露出裡麵粉紅色的嫩肉,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結痂,但還在滲著血水。
肋下有一大片淤青,紫黑色的,看著觸目驚心,那是被鈍器砸出來的。
後背上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劃傷,像是被箭矢擦過的痕跡。
最嚴重的是左臂上的一道傷口,從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雖然不算太深,但很長,像是一條蜈蚣趴在胳膊上。
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小傷——擦傷、磕傷、燙傷、磨破的水泡,密密麻麻地分佈在身上各處。
沈清沅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她輕輕地拿起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些血汙。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疼了他。
可即便是這樣,左霖淵還是疼得皺了皺眉,嘴裡發出一聲悶哼。
沈清沅的手立刻停了下來,低聲問:“疼嗎?”
左霖淵沒睜眼,隻是搖了搖頭,啞著嗓子說:“沒事,你繼續。”
沈清沅咬著下唇,繼續擦拭。
她一邊擦,一邊看著那些傷痕,心裡頭難受得緊。
她和左霖淵非親非故,說起來也就是路上認識的。
她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女子,他是一個路過的陌生人。
他完全可以不管她,把她丟在某個地方自生自滅。
可他不但沒有,反而一路帶著她,護著她,到了河西城,更是為了這一城百姓,獨自站在城頭上,和那些兇悍的胡人拚命。
最後他還贏了。
一個人,一把刀,硬生生擋住了三千胡人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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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想起自己在江南見過的那些世家公子。
他們穿著綾羅綢緞,搖著摺扇,在青樓裡吟詩作對,在酒宴上高談闊論。
他們談論國家大事,談論邊疆戰事,說得頭頭是道,彷彿隻要他們出馬,胡人就會望風而逃。
可真要是胡人打過來了呢?
沈清沅不敢想象。
那些公子哥,怕是連馬背都爬不上去,更別說拿起刀去殺敵了。
他們最大的本事,就是在太平盛世裡吃喝玩樂,在危難來臨之前逃之夭夭。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
他不是軍人,卻比軍人更勇猛。
他不是官員,卻比官員更懂得什麼叫責任。
他和這一城百姓非親非故,卻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他們的命。
沈清沅的眼眶有些發酸。
她把左霖淵身上的血汙擦拭乾凈,又端來一桶熱水,兌好了涼水,試了試水溫,然後輕聲說:“水好了,你進去泡一泡吧,熱水能解乏。”
左霖淵睜開眼,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他掙紮著站起來,脫掉褲子,跨進了浴桶。
熱水漫過身體的那一刻,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桶壁上一靠,眼睛又閉上了。
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而沉重——睡著了。
就這麼坐在浴桶裡,睡著了。
沈清沅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張疲憊不堪的臉,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張臉還很年輕,比她還要小。
可這張臉上已經有了風霜的痕跡,眉宇間帶著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和堅毅。
即便是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是微微皺著的,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難題。
沈清沅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頰。
他的皮膚有些粗糙,帶著連日風吹日曬留下的沙礫感。
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是被飛濺的碎石劃傷的。
她的手指沿著那道血痕輕輕滑過,然後又停在了他的眉間,試圖撫平那兩道皺起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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